全職雙花/霸圖/義斬/百花,禁止一鍵轉載。

© 无地自容
Powered by LOFTER

【双花】食客关系

唔,给霜霜 @冰镇西瓜 的铁板烧料理paro,写了好多天,希望张佳乐多少有呐喊出你的心声(x

本来脑的时候是想写一个做铁板烧很厉害,张佳乐决定要跟随他结果才发现其实孙哲平做菜并不好吃的故事,但是这个太麻烦了哈哈哈

没有吃过非常高档的料理,就姑且跟着季节吃点虾吧



“卧槽,我腿要断了!”一推开门张佳乐就大字型扑倒在玄关,连鞋都来不及脱,整个人蠕动了几下,想就一个咸鱼翻身躺在这里过完一晚。

孙哲平脱了鞋子踏进家门,“起来起来,躺这儿像什么话,进屋子去。”

“你知不知道日本有首歌,叫做‘每天回到家都会看到我老婆在装死’?”

“你是我老婆吗?”孙哲平抽着嘴角低下头,用脚尖踢了踢张佳乐的腰窝,果不其然,张佳乐一个惊吓即刻弹起,捂着腰笑岔气了。

“孙哲平你烦不烦啊,脚臭都弄我身上了!”张佳乐一鼓作气站起来两只脚撸掉了鞋子,百米竞赛似的冲上了沙发躺着,“开空调开空调,热死小爷我了。”

孙哲平无奈,只得在头后跟上,弯腰拿起了矮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空调,把温度设定在二十三度。外头正热,一路搭地铁又走回来,两人早已满头大汗,问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呢,孙哲平说平时都会堵车了,开车还得找车位啊,麻烦,不开,于是两个人每天累得跟狗似的在深夜回到家,还得继续振作精神把自己给洗干净了。

张佳乐来到北京才快一个月时间,找到这份端盘子的工作干了三周,还不太习惯,最初他只是本着“我要吃到最好吃的铁板烧”在老家投了几份履历,跟他同一时期毕业的室友有的跑去做了翻译,有的跑去外商做贸易,有的出国留学深造,考研读博,就他,胸无大志只想吃吃吃吃,从小就钟情铁板烧,不管是日式的还是改良适合中国人口味的都好,总之那一个香喷喷啊,还能现场看着师傅料理,说有多享受就有多享受。

之所以来了百花是一次网络闲逛的冲动结果。

某天他在混微博的时候看见有姑娘标注了这间铁板烧料理店,她拍了一系列九宫格照片:龙虾、扇贝、海鲜拼盘、各种又厚又嫩的牛排,张佳乐一刷起吃的就没完没了,他用“百花铁板烧”搜了一圈,微博里面各种晒图,毫无人性。

百花店内灯光美气氛佳,最适合聚餐或约会,虽然价格高是高了点,但服务优良,去过的都说好。

除了吃之外这么热门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些姑娘们拍照之余,不忘了偷偷让两个师傅入镜。也不知道为什么,百花这么娘的店名居然有两个硬汉子师傅,一个一米八三的叫孙哲平,平时戴着口罩,不过凭借轮廓也猜得到应该是个帅哥,穿起厨师装都特别挺拔。另外一个叫于锋,气质也是不错的,两人平时背对背绕着煎台各自忙碌,偶尔交谈,专注工作的神情留在了不少姑娘的手机相册里。

当然,张佳乐并不是因为师傅长得帅才去的。刚毕业嘛,难免对未来感到彷徨,找份正经的工作把自己包装一番也行,但或许是为了圆从前没打过工的梦,他就想体验一下这种不靠谱的北漂生活,于是投了履历还过了面试后,张佳乐立马就打包过来了。以前没怎么吃过苦的小年轻首次端盘子累成了狗,和他年纪所差无几的孙哲平就不同了。

孙哲平在店里是第一把手,高中就唸技校学了餐饮,毕业头两年给人洗菜洗锅子,一次机缘巧合在一间新开店的餐馆当了厨子,后来两年里跟着老师傅学手艺,不过翻锅过猛伤了左手,又经人介绍才来了这里。

孙哲平脱掉沾了点烟味的衣服,拿了套干净的睡衣准备洗澡,“腿还疼啊?”进浴室前他又探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张佳乐。

“嗯……想砍了脚……”张佳乐还是个躺尸。

孙哲平冲个澡很快就出来了,张佳乐不知道是不是累得真的没有劲儿了,居然就睡在沙发上,还打起了呼噜。

做服务业的,难免腰酸背疼,这点不难理解,孙哲平当初刚去餐厅工作的时候每天回家也倒头就睡,但不再跟家里讨钱的感觉实在很好。

“也不搭个毯子,着凉怎么办……喂张佳乐,起来,洗洗睡了去,别躺着赖皮。”孙哲平皱眉准备把张佳乐摇醒。

张佳乐“嗯”地眼皮子睁开了一条缝,眼前的孙哲平变成了好几个,睡魔已经占据了这个躯壳,他就想躺在这里直到天荒地老,然而孙哲平哪会让他这么睡下去。他咳了两声清嗓子,高喊了一句“三号桌客人的龙虾”,接着,张佳乐忽然猛一睁眼,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虾!虾!马上!”张佳乐瞪着眼大喊,可眼前哪来的虾,连客人都没有。

他马上意识到被骗了,罪魁祸首正站在沙发旁好整以暇看着,想笑又没笑出来,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哎小张啊,我点的虾呢,还没送来啊?”孙哲平调侃他。

“虾什么虾,你自个儿不就有一只吗,

“张佳乐翻白眼,“北平大龙虾。”

“哟,你见过啊,还知道大小?”孙哲平嘴上没饶过他,眼见又是一个老司机开黄腔的发展,张佳乐慌忙说不知道,验证一下不就得了。

说时迟那时快,张佳乐伸手偷袭孙哲平的小兄弟,孙哲平快手挡下反袭击回去,张佳乐立刻阵亡,倒在沙发上干脆放弃抵抗,高举双手投降。

“不是我军不给力,是敌人太凶残。”张佳乐喊得脖子都红了,“大侠饶命,嘿嘿!”

“来,裤子脱了给爷爷鉴定鉴定咱俩谁的‘虾’大。”

“你滚!好汉子要命一条宁死不屈!”张佳乐猛跳起来对着孙哲平的腰窝集中火力猛攻。

两人瞎闹腾了一阵,孙哲平揪住他又是好一通挠,张佳乐瘦巴巴的下巴肉都贡献给他了,等闹完两个人喘着气都来了精神。

“哟,您这不是挺精神吗,赶紧去涮一涮,咱好开工了。”孙哲平挑着眉毛说。

张佳乐伸懒腰,“得嘞。”

他一溜儿地进了浴室,孙哲平去准备“工具”——几片酸痛舒贴和一罐活络油——一起生活有个照应估计也就是这么回事了,最初是他邀请张佳乐来他这儿蹭住的,有个人能分摊房钱确实不错,尤其他们这种待在屋子里少,回来最主要是休息和睡觉的服务业族群,一个人住一间房子真亏大了。

张佳乐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孙哲平已经在屋子里等着了。

张佳乐穿着一条内裤,毛巾搭在肩膀上,盖到颈子的头发散开了还滴着水,他拿了罐昨天开了没喝完的燕京啤酒,赤着脚丫子回房。

“来了来了,这还有一半呢,喝吗?”张佳乐把酒罐子举到孙哲平面前。

孙哲平坐在地上刷朋友圈,就瞥他一眼,“都几点了还喝,小心长肚子。”

“你见我有肚子吗?啊?你看啊。”张佳乐把衣服撩起来,挺着平坦的小腹晃到他眼前。

孙哲平被迫看了几眼,那白花花的肉看得扎眼,别说圆了,连点赘肉都没有,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操得餐餐都没吃饱。

“你对得起我烧的牛舌吗!”孙哲平嫌弃他,“再不长肉以后不给吃了。”

“哪有这样的,你分明给的都是边角料,也好意思说!”

“不是边角料可贵了,把你卖了一天都赚不到这个价。”

“胡说八道什么,我又给你宰虾端盘子拿菜洗这个洗那个,可比虾子有用多了好吗。”

哪有人这么认真把自己拿来跟一只虾比,尽管那还是在这个季节里一虾难求的美味。

孙哲平不禁吐槽:“追你大概也只要一只虾就够了。”

“你大爷,什么鬼!怎么可能被一只虾就追了!哪个姑娘敢这么做!?”张佳乐瞪着眼睛小辫子都翘上天了。

孙哲平呵呵一笑,说他不就凑了半只吗,有机会是不是再来半只?张佳乐突然噎住了说不出话。

说起这事儿那还真是,就是他刚来头三天的时候发生的。

本来他想,到了铁板烧店工作,总能尝到点美味,岂知来了之后好吃的没尝到,倒是便当吃了不少,鸡腿腊肉鱼排,一二三四五六,后来见了便当都有些反胃,某天休息时间大伙儿凑一桌嗑瓜子闲聊的时候张佳乐随便埋怨了下。

“哎,可惜了,我还以为能吃到肉渣渣呢。”

云南小伙子刚来,觉得帝都人民高冷,凡事讲求规矩,尤其这做饭的,大概是皇城脚下养出来的习惯,一个个对工作都特别严肃。他这么说,厨房洗菜的张伟头一个槽他。

“你傻吗,边角料要是好吃,早就端出来卖了,还轮得到咱,是吧?”

“是啊,我干了这么两年也就吃过几次,上次吃了半只龙虾,还是BOSS请客来着。”莫楚辰附和。

“其实咱BOSS也不是坑,不过去酒店开一桌总比你这儿吃完了还要自己刷盘子好吧。”

“嗯,就是。”谁点了点头赞同,但孙哲平可不这么想,他一向理直气壮心里想说什么说什么,于是他说我尝这些菜都尝腻了,顿时间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视线都在他和于锋身上。

于锋赶忙摆手,“我可没腻,老孙你特么能别拖人下水吗。”

“没说错啊,你不是已经对波龙都没兴趣了吗?”

“……讲道理,你每天宰它能宰出兴趣?”

“确实不能。”

于锋说:“都杀它了还要吃它,造孽啊。”

众人:“……”

作为厨子,这种海鲜都是要吃了才现宰的,虽然现在都交给后端人员去忙了,不过好歹是条命,看虾子抽搐的样子并不会增加什么食欲,现在张佳乐刚来两天,领班的唐昊还没有教他怎么宰虾呢。

众人聊到这里,孙哲平突然心思就活络了。

其实吧,也是因为张佳乐的表情有些惨淡他才想到的,既能满足他的味觉,又能教会他怎么事前处理这虾,那唯有开吃一途了。

孙哲平盯着张佳乐耷拉着眼睛没精打采的样子,觉得他还挺像小时候家里养的小花猫。

休息时间结束前,孙哲平拉了领班的唐昊和于锋邹远到外头抽烟。

“明天给张佳乐宰半只龙虾吃吧。”孙哲平叼着烟说道,手还比划了下。

“啊……?”唐昊脸上写着你他妈脑子坏了吧,“草了个尼玛龙虾那得多贵啊!”他马上抗议。

人家在水箱里活得好好的,有自己一番天地,没事儿招惹它做啥啊?

于锋和邹远两人“哦”了一声长音,眼神里却带着几分准备搞事儿的讯号,果然,孙哲平说:“你丫的都还没教他宰虾呢好意思说。”

“卧槽,能不提这事儿吗,现在波龙多抢手,给他半只剩下的喂狗啊?”

“凑个拼盘啊,你个傻帽儿。”孙哲平眼睛里写着你智商堪忧,“半只虾而已,做生意不能短视近利。”

“……短视近利什么意思?”

“你这样的就叫短视近利。”

“我靠!”唐昊想冲上去掀了孙哲平,可孙哲平人高马大哪里会怕,身子一闪给他脑门一记爆栗,唐昊顿时心里那个冤啊!

“我来第一天你就没对我好过!”唐昊画风一变,像只受伤的哈士奇,孙哲平摸了摸他的头,随便哄了两句,于锋和邹远在一边想笑又不敢笑。

平时在这里唐昊是老和孙哲平作对的,可两人关系真的差吗?那倒未必,关键时刻孙哲平还是挺疼唐昊的,只不过服务业嘛,江湖味不能太重,凡事得讲究个礼节。

“就这样吧,孙师傅的一番心意咱,只管帮着就行了。”于锋适时补了一刀,也算是帮了孙哲平一把。

唐昊再没意见了,隔天休息,邹远没给张佳乐叫便当,他问为毛,邹远笑笑不说话,到了休息时间,大伙儿的便当来了,满屋子都是各种味儿飘散,张佳乐说不爱但肚子饿的时候口水还是直流啊!毫无人性!

“我吃啥啊我?”张佳乐蹭到孙哲平那边抢他便当,孙哲平长臂一挥,把他赶走。

“去去去,你的不在这儿。”

“那在哪儿?你少诓我。”

“没诓你,来,跟我进厨房。”孙哲平勾了勾手指,一阵风似的刮进了厨房。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知道有好戏可看,一个个捧着便当挤到厨房外。

厨房外有个大水缸,一些海产店喜欢把它放在门口给客人看,不过为了处理方便,他们一直是放在靠近厨房的地方的。

孙哲平走到水缸前指着角落落单的一只大虾,“捞出来。”

“捞……你叫我捞!?”张佳乐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子。

孙哲平斜眼看他,“不是你难道它会自己爬出来?”

“……”

卧了个大槽啊,张佳乐瞪着波士顿龙虾,那虾也瞪着他,并且它见人类围着它,仿佛也有感应似的,挥舞着巨大的钳子在跟他示威。

孙哲平见他倒退两步就皱眉,一巴掌拍在他背上,把他往前推,“怂啥,不过就是只虾,你裤裆里也有的,自个儿没抓过?”

“……”

“咳咳咳咳咳咳咳!”后面一排咳嗽声传来,围观的众人面红耳赤,孙哲平的话比老干妈还下饭,就是太呛了点儿。

张佳乐翻白眼,“你小兄弟又不会夹你,什么逻辑啊?”

“捞个虾就你废话多,”孙哲平讲不过就生气了,他说:“看好了,我示范一次,你自己记着。”

徒手捞虾到底还是有危险的,万一被夹伤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旁的于锋觉得不妥,生怕他的斯巴达教育把新来的小伙子吓跑,赶紧打圆场:“要不咱还是用勺子吧……”

“不必。”孙哲平摆手,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一手探进水里抓住那只虾的身体,无视它的垂死挣扎,直接拎进厨房甩在砧板上。

龙虾被甩得眼冒金星、四脚朝天,哪里还有威风凛凛的样子,众人看着都一阵于心不忍。

“这故事告诉咱,做虾的还是别给做猴子的碰上。”

孙哲平:“……”

宰大虾没什么技巧,就是别手软就行了,因为你手软它的壳也不会软,朝着头往身体剖一半准没错。孙哲平把刀子塞给张佳乐,让他按自己说的宰,张佳乐经过前面的震撼教育非但没有被吓傻,反而还燃起了斗志。

“宰虾谁不会了,看我的!”张佳乐收紧握着刀子努力无视那虾还在乱动的脚爪子,手起刀落朝它头间切了一半。

虾子抽搐几下,等他顺利宰完,才从肺里吐出一口长气,孙哲平挑着眉毛拎起半只看了看,评价他孺子可教也,倒是张佳乐扶着额头只想静静。

孙哲平把两只虾裹好粉,冲一脸郁闷的张佳乐笑,“宰个虾而已,你妈宰鱼的时候人家也活蹦乱跳呢。”

“行了行了,别说了。”没什么下厨经验的张佳乐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邹远给他盛了碗绵密的豌豆粥垫垫肚子,趁着空挡孙哲平开了火热煎台。张佳乐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坐着看他煎龙虾,半只虾下去,铁板上噗滋噗滋冒着烟,孙哲平抓了一把切丝的洋葱,和着青椒丝一块儿炒了,两把铲子在煎台上有来有往,看得特别舒心。

炒了一会他转身用铲子挑起一些蒜末和辣椒一块爆香,倒了X.O酱调味,又挖了块奶油化在煎台上,直到虾子颜色半红了,才把它翻了个面。时机差不多的时候,孙哲平拿来一瓶白酒倒入提味,酒水浇下去的一瞬间,白烟滋滋滋地往上冒。

虾子熟了一半还没完,得熟得刚好最好,盖闷盖得看准时机,就要烟还没散去的时候,让它留在里头把虾闷熟。孙哲平抓着盖子像在画圆,晃了几下把烟收好,盖子才完全落下。

这一连串的动作流畅仿佛自带节奏,像钢琴家在弹琴,又像打游戏破关斩将,只有技术熟练的人才能不带喘气儿做完这些动作。张佳乐看得眼睛都直了,“厉害,太厉害了!”

孙哲平抬眼冲他笑了笑,“还没吃呢,等吃了才知道更厉害。”

你可真是自信满满哦,张佳乐没来由的心跳漏了半拍。

“唔,你没戴口罩。”张佳乐小声咕哝道。

煎台的声音太大了,孙哲平一门心思都在眼前的料理上,没注意他说了什么,张佳乐也不在意,就是心底猛拉警报,好在平时孙哲平工作戴着口罩,否则那些姑娘又要吃饭又要分神看他,那么好的菜呢,多可惜。

虾子很快熟了,孙哲平开了盖,一阵烟雾散开之后,眼前是红通通的龙虾,鼻间隐隐约约嗅到香味,当真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一群人又捧着便当围过来凑热闹,于锋打趣道:“我怎么觉得这虾特别香,肯定是加了什么进去。”

“加了什么?”邹远不解。

“加了爱呗。”张伟说,“我就觉得了,之前来这么多新人,也没见大孙对哪个特别好啊,怎么就小张……”

“去去去,都散了吧,有什么好看的,吃个饭也嘀嘀咕咕,又不是没看过。”孙哲平听着他们越扯越远,觉得这帮人没救了,这么会联想干脆写小说去得了。

“是没看过啊,历史性的一刻,你们自己说,谁来三天就吃到虾的?”莫楚辰不服气,回头高声问道。

众人也高声答:“没有!”

于是张佳乐顶着大伙儿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也不好随便说话,省得火上浇油了。

吃饭吧,孙哲平把盛着虾的大盘子递给他,自己终于可以歇会儿了,张佳乐用剪子把虾壳剥了。

好不容易折腾了老半天,他终于能能夹起一口虾肉,孙哲平端着便当翘着腿看他吃,他慎重吃下一口,虾子被煎得一点都不柴,吃进嘴里还尝得出鲜甜的汁,因为撒了点起司粉所以有些地方口感特别酥。

孙哲平似乎发现他的眼睛变得闪闪发亮,“好吃?”

“唔。”张佳乐想到他刚才得意的模样,这人夸不得,否则要得意上天了,可是,可是——太特么好吃了啊,能不夸么!“谢谢,我很喜欢。”他特别作的矜持着说了一句。

孙哲平还是那副爱笑不笑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你喜欢,下次再做别的呗。”

张佳乐咬着美味的虾肉,配着爽口的菜,眼珠子转啊转的满心都是各种思绪乱七八糟,一旦有某个开关被打开了,就再也回不去似的一往无前。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大叫:“孙哲平,咱晚上回去可以下厨啊!”

“……啊?”

对啊,没得吃,老子我自己上超市买食材难道还不行吗!?

张佳乐您真是天才。

“你不是做菜很厉害吗,教我两手,以后这种美味咱在家也能尝到!”

孙哲平满头黑线,“……您行您来,反正我是不行的。”

“哎,别谦虚——”

“没谦虚。”

孙哲平极力消毒这种不实谣言,但大伙儿早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原来老孙平时这么贤惠啊,敢情你俩同居生活可滋润了啊?我都不知道你还有闲情逸致做饭,我回家看见厨房都倒胃口……哄鬧声此起彼落,在这阵不靠谱的八卦中当事人缓缓放下了吃空的餐盒。

“就这么说定了啊,以后休假你做饭。”孙哲平一个抛物线把用皮筋捆好的餐盒准确扔进了垃圾桶里。

“咦……?哎?啊!?”不,事情不是这样的吧?

喂,孙哲平——喂——

张佳乐一脸傻了吧唧的表情看着他们的大厨大摇大摆往外头走出去了。

虽然后来事实证明,孙哲平做饭水准确实很一般——大概就是某一天心血来潮,两个难得一起休了假的小伙子上了趟超市,认认真真挤在一堆大妈里不顾异样眼光挑选了和平时店里差不多的菜,等着回去看孙哲平大显身手,张佳乐期待这天期待得前一晚都睡不好了。后来,两个人鸡飞狗跳对着新买来的锅子捣鼓了半天,凑了三菜一汤,张佳乐都有些自豪起来,连拍了几张发到好友圈里炫耀。

但结局是,他白费苦心验证了孙哲平除了铁板烧之外做菜技能并不高的事。

“怪了,你不是学做饭的吗,这没道理啊?”张佳乐吃着总觉得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哪里说不出怪的菜肴来,纳闷了半天。

“锅跟煎台放水的比例不一样,我都几年没炒过菜了,而且我拿手的是炒饭,大火快炒,你非让我做菜是闹哪样啊。”孙哲平耐着性子解释。

自从他开始工作后,还没怎么自己下过厨,平时三餐又都在外面解决了,就这么过了五年,刀工没生疏,倒是脑子里记的料理方法都不全了,也是奇怪。

“哦……这样啊……”张佳乐咬着筷子点点头,“于锋说你是百花第一狂剑来着,敢情技能点都在刀法上了。不过你也不用切菜啊,这又是为毛?”

“管它为毛,你吃个饭能不能话别这么多,菜都喷我碗里了。”

于是张佳乐又开始往别的地方发想脑洞。

这事姑且告一段落,吵吵闹闹鸡飞狗跳的日子还多着呢,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反正孙哲平也算是言出必行的人,说给他好料还真没少过,再后来,做菜这事儿又被张佳乐的新喜好取代,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张佳乐喝着清凉的啤酒一面畅想:“咱夏天就该喝酸梅汤,我觉得应该在家里也煮一点。”

面对这类妄想,孙哲平早习惯了不吭气、别搭理,等他一段时间自然会过去。不过今天张佳乐喝了酒兴致高着呢,叨念个不停。

孙哲平默默拉过小凳子坐着,把张佳乐的腿抓住搁自己膝盖上,由于力道太猛,张佳乐冷不丁被他掀翻了。

“哎!你搞毛,会不会弄啊!”张佳乐骂骂咧咧爬起来。

“擦药。”孙哲平言简意赅,“你的绊创膏呢?”

张佳乐翻过身在抽屉里找了找,连创可贴一起递过去。

他的脚趾上贴了好几个,脚后跟也是,每天站着鞋子都磨脚了,脚底板红通通的,小腿肌肉紧绷,标准的职业病,孙哲平往手心里倒活络油,慢慢的从脚底给他往上推开,张佳乐感觉到一股凉意,在反复摩擦后变成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冒汗,孙哲平的手劲儿正适合按摩,特别舒服,但最主要还是,这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按摩而已,怎么他今天做起来特别不一样?

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张佳乐还真说不出来。孙哲平按摩完抓着他的脚,仔仔细细用棉花棒沾了药膏给他上药,换了新的创可贴,张佳乐顿时就恍然大悟了。

——话说,有男人这么伺候另一个男人的吗?孙哲平这动作也特么太温柔了吧?

刚才那个半只虾的话题在张佳乐心头埋下了种子,正以一种肉眼看不见的极速发芽,生根。

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孙哲平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火热的指尖碰到他的脚踝,张佳乐像被烫伤似的动了动。

“你刚才说什么老婆在装死的东西,那啥?”孙哲平问。

这什么奇怪的问题,干嘛非得在这种时候没话找话硬聊呢——张佳乐暗自腹诽了两句,觉得如果有什么让他鬼迷心窍,那肯定不只是半只虾的事儿,殊不知孙哲平看见他吃虾子闪闪发亮的眼神后就决定了,得把这个人喂肥。

做厨子这么多年,谈什么自我成长也早就停滞了,再由衷的晒图和推荐,也比不上一个食客坐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吃下一口。

对于现在这个有点进退两难的局面,张佳乐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静观其变。

“这点小破事儿你自己上网看看就知道啦。”他说。

“哦。”孙哲平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他又说:“那改天做点酸梅汤试试吧,你喜欢的话。”

“哦。”

“还有,别一回来就躺在地上了。再装死,我就默认你是我老婆了。”

“……”

至于圈养和投喂的话题,从这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


END

评论 ( 22 )
热度 ( 1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