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气

全职,双花,不拆!!我的cp都不准拆!

【双花】洞

“张佳乐,你的耳朵在流血?”

从食堂迎面走过去的时候,张新杰这么说道。

张佳乐刚从战队技术部门的大楼下来,时间刚过了十二点半,食堂里陆陆续续有人离开,作为豪门战队之一的霸图,网游部门的编制人员也是数一数二的多,有鉴于作息管理规定严格,一到准点就结束训练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这个时间点下来,里头往往不如准点热闹。

张佳乐和张新杰点了个头,“大概是吧。我来晚了一步,新杰你都吃完啦……”

他手上的餐盘上放着两菜一汤和饭后水果,这是他的午餐标配,每天变换着不同的菜色,分量倒是挺固定的,不吃过量早已成了习惯,有时心里还想着游戏里的事,实在感觉不到饥饿,但例行健康检查的时候,这些平时做的恶全都会如实反映在冰冷冷的数据上。

张新杰把托盘放到回收柜上之后又走回张佳乐的座位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陪你一会儿吧,慢慢吃。”

“你这么大方我倒不好意思了,哈哈。”张佳乐抄起筷子大口扒饭。

张新杰并没有什么事可以做只好继续看起了早上下载的新书,他们选的位置靠窗,一整片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徒步区种植的盆栽和花,这个时节的蔷薇已经绽放了,和紫薇花一样艳丽,粉中透着妖冶的红。然而这些争妍斗艳的景色并没有吸引张新杰的注意,不如说,在那些斑斓的色彩之上的,是张佳乐耳垂上的一抹血色。

“你有耳洞啊?”在张佳乐执行一种以解决掉眼前的食物为目标的作战计划时,张新杰冷不防说话了。

用餐时噤声是他的原则,在这里,所有人早都习惯了,对于严谨遵守着规矩不容破坏的他而言,这大概是一次连他自己也出乎意料的提问。张佳乐瞪大了眼睛哎的一声,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没有持续多久。

“新杰你刚才说话了吗?”

“……抱歉,打断你用餐了,请继续。”

“别这样啊,其实我一点都不介意的,真的。”

“不,别理会我,是我不对在先。”张新杰推了推眼睛,努力强迫自己重新投入电子书的海洋里。

然而张佳乐睁着眼仿佛来了点精神,主动说道:“嗯,高中的时候打过耳洞,后来太久没有戴了,就合上啦。”

张新杰的视线朝他瞟去。估计是年少叛逆吧,他想。张佳乐看上去并不像会刻意花大把时间在打扮上的人,虽然有点小品味,大致上还是干干净净的,而青春期会做出这类行为的人,往往只为是想获得“我与其他人不同”的快感。包括玩游戏也是。

觉得什么东西很酷的话,就会毫不犹豫投入心思在里面,在死板的教育体制下,不愿意穿着和别人一样的衣服,害怕失去自我,因而标新立异。

但张佳乐有些不一样,张新杰想。包括他被誉为最浪漫的百花式打法也是,是存在他天性里的一种才气和艺术,是有创造性并且与生俱来的美感,这些东西经得起时间考验,所以他才会在这里。

“那现在怎么又?”话题一旦开启了,就很难再停下,张新杰索性放弃一回原则,陪他聊了个天。

“就是那个啥,昨天在抽屉里找到了耳针,一时好奇试了试,没想到穿过去了,我也挺懵逼的。”张佳乐的筷子戳着碗里剩下一点的菜,目光从对面青年身上移开了些。

“所以,你把合上的伤口又戳开了?”张新杰忍不住皱眉。

“呃,是啊……不过我感觉还不算太糟糕?至少成功了。”

“那怎么不戴着?”

“哎,疼啊,缓两天吧。”

“嗯。”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张佳乐觉得心脏在发热。他没有心脏方面的疾病,健康状态也始终维持在普通成年人的水平线上下,可一旦仔细去感受耳垂上那渺小的伤口时,心跳便不自觉加速。

痛吗?张佳乐正对上张新杰镜片后方没有多余情绪的双眼,然后咧开嘴笑了笑,谁也没有说话。

张新杰不太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很小的伤口,看上去大概就跟手指被纸张划伤了一样,贴个创可贴就没事了。都是男孩子,从小到大谁没有受过一点伤呢。

如此这般张新杰想,或许蛀牙的痛还更远超出这之上呢。

用餐结束后张新杰还是很好意提醒了他:“伤口毕竟有感染风险,还是去买个药膏涂抹一下比较安心,知道要买什么牌子吗?”他拿出手机准备搜索“耳洞+药”。

张佳乐挥了挥手,“没事,过两天就好了,信你乐哥。”

这个人固执起来,谁都拿他没有办法啊,张新杰叹气,“好吧,你好好照顾,别弄出问题,最近比赛气氛紧张,韩队脸色不怎么好。”

“知道啦,新杰你怎么也跟老头子似的。”

临分别前张新杰又看了他一眼,那抹红仿佛吸收了他身上的精华,使得周遭的为之失色。



耳垂还在流血,细微的血丝夹杂着一点白色的脓,从耳洞里淌出。张佳乐抽了张卫生纸按压,沉重的钝痛感登时袭来,像扎在心口上的针,又像旧人离去时留下的行囊当头棒喝,将他从一地的繁花梦境中敲醒。

张佳乐扔了卫生纸,耳洞总算不再流血,“烦死了,拿针堵着算了。”他拿出躺在一个小袋子里的银色耳针,将扣环拔开,凑近一看,耳针尖端的部分早就褪色,露出了里头的古铜。

昨天他就是因为找到这个,所以心血来潮想再试试。

“唔,生锈了啊……”

他觉得有点遗憾,这东西,就连袋子也是极为廉价的,一个五块钱不到的地摊货。张佳乐慢慢回想了下,隐约记得当初拿到手还有些小开心来着呢。


——穿一边耳洞,基佬吗你?

——我这是左边!你才左右不分!

——哎,这个款式还不错啊,你戴着呗?

——适合我啊?

——嗯,很单调。

——什么叫很单调,有没有眼光啊!

——很有眼光了,不信你上街问,哪个男的像我一样朴实。

——算了,随便吧,反正也没有人在意。其实我早就不用这个耳洞啦。

——哦。

——不过既然你都买了,戴着就戴着咯。好看吗,大孙?

——还行。

——嘻嘻,情人节快乐!


他把耳针放回袋子里,仔细摁好夹链,明明是密闭空间,经过了四年,这样的便宜货也还是无法耐久;有些人,一起走过了最辉煌的青春岁月,最后却悄然无声消失在生活之中。

“扔了挺可惜,哎……”张佳乐掂了掂,又把耳针收回了抽屉里,只不过这次记得夹在本子里,以免再度遗失。

反正他早就收集了各种没有什么意义、却又充满无限回忆的东西而被人吐槽恋旧晚期无药可医了呢。

被挖走的心鲜血淋漓,张佳乐继续庆幸地想,好在这耳垂上的伤口远比其他更容易愈合。


END


别急着难过,张佳乐还没重逢再睡一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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