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花】现任前夫(5)

二刷《有五篇双花习作的小说本

预计一月跟新刊一起发货,过阵子新刊封面就出来了!这次真的贼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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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直播间搞了几个月张佳乐和孙哲平就顺水推舟交往了。

平时一起上班,周末还一起赶稿,漫展签名两个人也捆绑行销,好像再睡一夏的名字隔壁就非得搭着浅花迷人似的,连荣耀出过的画册他们俩还搞了个跨页,就别提各种周边了,一票粉丝真心为他们送上祝福,另外一些吃瓜群众想,这不也就跟拍电视剧的明星假戏真做了一样吗?

但孙哲平知道不一样。

刚进公司第一天他就对张佳乐的脸有好感——是的,脸。他就是这么直接肤浅的颜控,喜欢长相干净、活泼乐天、自带逗比气质却又有些小情绪的人,当然最重要的是,张佳乐的脸非常对他胃口。

大概学美术的人都自带颜控体质,起码对孙哲平而言是这样,张佳乐的每个表情都让人有种想截下来做表情包的冲动。

于是几个月后他顺利获得了一张张佳乐的照片,之后好一阵子都用来做锁屏画面。

现在,他看着圈在自己双臂间张佳乐吃惊的脸,忽然也有股冲动想亲一亲他,问他这几年到底怎么过的。

张佳乐吓得宛如被汉尼拔逮到,舌头都捋不直了,“原来是这样……孙哲平你,你这两年根本没走,一直在跟踪我,难怪那天会碰到,你计划的吧!”

三条黑线滑下孙哲平的脑袋,“乐乐老师,您这个脑洞也忒大了,我浪费我的时间跟踪你做什么?还两年,你要不要去写小说?”

“做……谁知道啊,你有阴谋的吧!那不然你说说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这个孙哲平还真被问倒了。

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不是被叶修拉上的,叶修这货也真阴,说什么要张佳乐加入,那得你自个儿去游说去,咱出面没戏,行,那他就亲自出马替他把人找回来,这不,正好又碰见张佳乐遇难,哎,你说他怎么老是在搭救他啊?

“你看,你说不出来了,还说没有跟踪我。”张佳乐视线里带着浓烈的鄙夷,就像在地铁上抓到偷袭女学生的色狼一样,完全忽略了他身上不也穿着暴露的巨乳美女。

孙哲平扶额,“我真的没有……”

“少瞎说,看你的眼神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一脸追前妻的脸怎么回事。”

“是啊,”孙哲平马上抬眼,露出了一脸促狭的笑意,“我就是在追你啊,那你说说我怎么回事儿呢?”

“我去……”张佳乐喷了。

他捂着嘴别过视线不敢再去看孙哲平,其实他也就随便一吐槽,没想到还真的命中红心,孙哲平盯着他的视线急迫又热切,并且专一,心无旁骛,这种视线最要不得,他是男人,所以他懂。

他不能再看了,只会落入陷阱。

“那个,孙哲平,”好半晌张佳乐抬头,鼓起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才足以承受这十万伏特般的心跳频率,“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说了一个事实。

孙哲平点点头,“是,我们离婚了。”

“那你让开吧,没什么可谈。”张佳乐的表情在一瞬间又恢复到初次偶遇那天的漠然和拒绝。


说孙哲平没有企图还真说不过去。

这聚餐美其名曰庆功,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为霸图和荣耀的游戏联动计划做一个内部的说明和启动。在荣耀的故事里,繁花血景始终受到广大玩家青睐,孙哲平和张佳乐离开团队后,故事的主线一直在主角君身上,经过多次改版,繁花血景再次被提了出来。

这次,不只是荣耀,连霸图的计划里都有这么一项,该说是天意弄人还是在劫难逃。

张佳乐被霸图挖角过来完全正中叶修下怀,又正好义斩这时候邀约,无疑给他制造了一个良机。

两人走进包间的时候里面早就嗨过一轮了,平日还有些害羞的宅男们喝了酒彻底放开了,唱过几首歌之后抱着麦大喊“既然已经决定挥别过去,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丝软弱”,张佳乐步伐一滞,连带着背影也跟着僵硬。

张新杰注意到他们进来了,即刻起身迎上前,“来了,大家都在等你们。”

“我们?”

“嗯,你们。”张新杰的视线在他们脸上溜了一圈。

企划本早就在席间轮过一遍了,大伙三言两语回味着当时荣耀刚开服的时候,每天都挑灯夜战,通宵练级,好不容易解锁了剧情,抱着被子反反复复地啃,不到天亮不肯罢休。

赞助商对看见了传说中的再睡一夏本人有些激动,“啊啊啊,这就是落花狼藉的原画啊!孙老师,久仰大名了!”

“光有我还不够,繁花血景的故事之所以精彩,多亏了乐乐老师才是。”孙哲平对着呆若木鸡的张佳乐眨了眨眼,于是乎,大伙把他的前夫也一并拱了上去。

张佳乐的脑子早就糊成一团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言语不能,孙哲平就在他手臂随便一动便能碰到的地方,这么近的距离,这样的氛围,跟当年他求婚的那次简直如出一辙!

麦克风传到了孙哲平手上。

“孙老师,说句话吧。”有人这么说道。

张佳乐听见孙哲平清了清嗓子,目光灼灼,烧得他无法漠视。

“以前我自己接case的时候觉得画图挺无趣的,后来去了百花认识了你,你记不记得狂剑士见到弹药专家的时候说了这么一句,‘双花哪里够,要百花才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画图并不无聊,现在这句话我也原封不动送给你。”他说,“张佳乐,一个人哪里够,两个人才好,你——愿不愿意再和我合作一次?”


黑色的丰田停在路边,孙哲平和霸图的高层一一握手,礼节性说了些客套话,视线便锁定了某个准备找机会开溜的逃兵。

张佳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立难安,又是抠手指又是喝水换着腿翘,没有一刻闲得住,孙哲平坐在他旁边只想摁住他让他坐好。

就这么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

那时候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难受的感觉,一心只想尽早结束,他好跟张佳乐谈谈。

张新杰说:“抱歉,张佳乐,但计划早就决定了,你要真的不愿意,可以交给底下人来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百花缭乱出自他手,再也没有人可以诠释得更淋漓尽致,还有什么比起他和孙哲平联手更教人引颈期盼的呢?张佳乐骂了声shit。

“还没说怎么赔我就跑,不觉得良心不安?”孙哲平的声音被从后面赶上,被车流冲散不少,不得不扯开嗓子说话。

张佳乐手插口袋里紧闭嘴巴目不斜视。

孙哲平像个二货痞子开车追妹,边缓缓移动边轻按喇叭,“上车吧,外头这么热,走到地铁你都化了。”

“要你多事。”

哟,这可够呛。

“行,那我可不管你了。”

张佳乐铁了心要自己走,还加快脚步。

孙哲平继续吼:“哎,这里路你熟吗?地铁站要再走三个路口,然后右边过马路,走到下一个红绿灯后就看见那栋妇联大厦,再然后——”

“闭嘴。”一个人影从车窗外绕过,咔哒一声,门开了,张佳乐到外侧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钻进去,斜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开车。”

孙哲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把安全带系上。”

“我要是不上车,你会叨念一路,路人都在看,丢脸死了。”张佳乐郑重解释了一下,孙哲平只是笑笑也不辩驳。

目的地是哪自然不必言喻,孙哲平扭开音乐,油门一踩车子往熟悉的那条路驶去,事实上,张佳乐还没有想到要和他说什么。

但往往身体总是快大脑一步动作,这就是所谓的第六感了吧?

“别老是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孙哲平趁红灯空档扭头看他。

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看他了呢?孙哲平不知道,然而略长的刘海盖住了张佳乐的眼睛,距离上次在公交站见到他,又过去快一个月,他的头发变得更长了,依然整整齐齐扎着。

“房子的钱还没赚到,怎么能累。”张佳乐摇头轻笑,“你放弃了,我可还没有放弃。”

路灯支配着黑夜,阴影匍匐在他的侧脸,冷峻,高傲。

尊严不由得侵犯。

除此之外也有浓浓的倦意,搞游戏的人都顶着熊猫眼,个个都长着张过劳死的脸,张佳乐离那一步也不远了。

“就是不希望你坚持我才放弃的。”

“哦,那你搞错方向了,两个人我会努力,一个人我就更要加倍努力。”

半是赌气丢下话两眼一闭不想再把话题继续下去,张佳乐摇着晃着竟然就睡着了,车子抵达他家楼下的时候,孙哲平轻手轻脚解开他的安全带,张佳乐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靠近他,一睁开眼,孙哲平鼻尖贴着鼻尖,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张佳乐屏住气息,生怕再多动一分,嘴唇就会贴上去。

孙哲平平稳地松开安全带,姿势不变,“紧张什么?”

张佳乐翻白眼,“……”

他微愠的表情有几分可爱,孙哲平忍俊不禁,食指轻刮他鼻子,张佳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作势要咬人,孙哲平却已经下车替他开了车门,还特别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佳乐察觉裤裆里的小兄弟不安于室,难以言喻的自责和羞愧涌上心头,他迅速下车,硬着头皮尽地主之谊:“要不要上去坐坐?”

他害怕孙哲平点头,好在孙哲平没回应,只是叉着腰不断仰头看这栋楼,像是离开多年的人再重游故地,满满都是感慨。

“这楼重新粉刷过了嘛。”

“嗯。去年三月的事了。”张佳乐也抬头看,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你不知道,开管理会议的时候五楼还出来大吵一架,嫌漆白色俗,说要换环保绿呢,吓死人了。”

“哈哈……那个大婶可会闹腾了,你还记不记得有次她去旅游,狗寄放咱家……”

“对对对,那狗跟她一个性子,半夜老不睡觉,我可真要被它逼出忧郁症。”

孙哲平哈哈哈大笑,一想到张佳乐那时候每天晚上被狗叫得怀疑人生生无可恋的脸就难过又好笑,后来他给张佳乐买了个耳塞,每天晚上抱着张佳乐睡,把他耳朵给堵了,这么挨了一个月。

再后来那大婶回来了,狗叫声隐约可闻,孙哲平还一直抱着他睡。

一提起往事,张佳乐精神都来了,讲完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技术性错误。

但来不及了,冰雪已然消融。

孙哲平问:“那狗现在还叫吗?”

“不。”张佳乐说,“那狗死了。在前面街口被车给撞了。”

“哦。”

“大概它叫习惯了,晚上没听到那声音还睡得真不踏实。”

也许每个人心底都住着那么一只狗,它强迫你去接受生活中的喜怒哀乐和黑白无常,就在你以为被折磨得再也无法容忍时,才发现它比起任何人都在你心底住得更久,也更令人患得患失。

那之后,张佳乐有很长一段时间必须在夜里找点寄托,才觉得人生并不那么糟糕。

“本来我觉得它还挺讨厌的,不过……”

你走了之后它的叫声让人心安。

只有它叫的时候,我才以为你还在,还没有走。

“不过什么?”孙哲平眨着眼望向他。

“……没什么,真不上来坐坐吗,孙老师?”张佳乐甩甩头扯开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本来又气又别扭的,现在隔阂全都被涌起的往事消弭。

孙哲平转过身摇头,“很晚了,下次吧。”

他慢慢靠过去给张佳乐睡歪了的领子拉了拉,那张脸带着某些期盼而殷殷切切的,又在他双手抽离时闪过一丝失望,旋即被小心翼翼隐藏起来。

“也是,屋子乱着呢,还有东西没收。”张佳乐耸了耸肩,给自己搬了把梯子顺坡下驴,“晚安了。”

“晚安。”孙哲平说,“明天我还是会在那个时间等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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