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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黄】一个关于初恋重逢的前卫故事


  2012年寫的舊文了w歸個檔

  

  

  1   


  「五月,妳的东──」

  「哟,亲爱的小青峰,好久不见啦。」

  「黄濑!?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裸奔!?」

  「阿大你这个变曱态!」 


 

  2   


  做为一个实力至上的独曱裁暴君,青峰大辉从来不轻易相信命运。

  无论是命运也好,占卜也罢,听天命这种说白了是把自己天生不足的部分怪曱罪到老天爷头上的别脚借口,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他那个直线条的大脑里。

  当然,正所谓的做人不能太铁齿,前人的智慧必然有其背后真正意涵。把古人吃过的盐和他打过的篮球相比较一下就知道哪一方更有可信度,就好比一个死不信邪的人走多了夜路总有一天碰到鬼是同样的道理,面对曾经的战友绿间真太郎的友情告诫,按照过去二曱十曱年人生经验选择了无视的青峰,这回不仅是大白天的见鬼了,还是个又帅又变曱态的家伙。

  如果说有人告诉他,五年后你会和分手的初恋对象复合,这么个不科学的笑话──青峰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科学家都应该去看看晨间占卜。

  真的。

  没有什么人是可以逃得过命运的。   


  3   

  

  这件事说来相当郁闷,青峰的大学生活撇开一天两到三小时的练球时间外,打打零工赚点钱养活自己稀松平常。为了筹钱作为以后到美国的旅费一天兼两份差,他的大学生活和其他人一样精彩,该翘的课都翘了,不该翘的不到被当打死不去,唯一折腾人的就是他租的宿舍隔壁住了个唠叨死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是他的青梅竹马,而这个青梅竹马成天忘东忘西让他充当快递在校园里来来回曱回强曱健体魄。

  「阿大,我书桌下那个水彩颜料,能不能给我送到美术大楼?」

  「妳搞什么啊,这个月已经是第几次了,真麻烦……」

  「打钟前一定要来啦,阿大你快点别废话了,就这样。」

  「喂──」

  像这类情况多得两只手都数不清,青峰真搞不懂桃井以前为什么可以当上球队经理,而且情报能力强得和FBI有得比。

  但话说回来,除此之外桃井的生活能力简直白曱痴。

  这么说不代表青峰的生活能力就很好,但两个白曱痴当邻居,总是有个照应。

  早就习惯了的青峰认命地用备用钥匙打开了607室的门,果不其然在书桌底下找到一个塑胶小手提箱装的水彩颜料。

  桃井的房间很整齐,虽然角落的地方迭了不少画布和素描纸,但也规规矩矩地摆放着。

  青峰环顾四周一眼后低头看了看透明颜料箱,里头有两条特别大号的黄色颜料,鲜黄的那种,顿时有股既视感。

  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比这个更漂亮的颜色了,不过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更漂亮更灿烂的黄。

  青峰慢慢地皱起眉头。

     


  4   


  对了,除了兼差打工和被桃井使唤之外,青峰另外还很讨厌一件事──某一串吉利的号码出现在手机萤幕上。

  铃铃铃!

  寂静的房间内突然铃曱声大作,从回忆中被拉回来的青峰吓了一跳边骂边接起电话,原本以为是桃井打来催促的结果判断错误。

  是比桃井更让青峰头大的家伙。

  「本来是不想打这通电话的,不过今天早上的晨间占卜告诉我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只好花一百块打给你。」

  「……你可以不用打。」青峰咬牙切齿。

  你的占卜难道没告诉你今天早上会白白浪费一百块吗?

  「今天处曱女座和金牛座的相性最差,会发生难以预想的坏事,你最好避着桃井。」

  青峰默默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颜料箱,「你干脆直接告诉我怎么让那婆娘不来烦我吧?」

  「这是我的忠告,信不信由你,至少晨间占卜从未出现差错。」

  嗯很好,沟通不能。青峰决定无视绿间的话。

  要是没把颜料送过去接下来一个礼拜日子肯定比修罗场还难过,仔细衡量一下就知道哪边可信度更高。

  「不跟你废话,你的电话费已经两百块了。」

  这招确实很有效,下一刻青峰果不其然听到通话切断的声音。

     


  5   


  其实绿间的话总是有很高的可信度,这点秀德篮球部的所有人都知道,高尾也知道,但可惜青峰不知道。

  由于校地太大青峰还骑了脚踏车赶去,只是正在放车的时候钟声就响了。

  绿间你这家伙和我究竟有什么仇!青峰觉得今天和处曱女座相性最差的应该是巨蟹。

  他匆匆忙忙爬上五楼,想着一会儿还要赶去打工,上个月还因为迟到两次被扣了钱,怎么说也是要表现出一点积极进取的样子嘛。

  旁边的学生大概没看过这么高个子的家伙,纷纷对他投以惊恐的眼神。

  青峰铁青着脸找到了桃井的教室,一点窗户都没有的地方,根本看不清里面在做什么。

  一向大剌剌又没自觉惯了的自我中心暴君伸手拉了拉门,正好没关,于是索性直接走进去找人。

  「五月,妳的东──」青峰像在路边小吃摊一样粗曱鲁地大吼着,然后终于意识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声音戛然而止。

  一整排坐在画架前的学生和老师都目瞪口呆地齐刷刷转头看着他,脸色惨白。

  当然青峰这个天生黑皮就算是脸色惨白也看不怎么出个所以然来。

  「哟,亲爱的小青峰,好久不见啦。」坐在教室正中央的台子上裸曱着身体还露出了JJ的金发青年最先回过神来,给了来人一个魅惑的飞吻。

  青峰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久违得都快忘掉的面孔,就算是彗星撞地球也没这么巧的机率吧!?

  为什么还是在一个公众场合,他一曱丝曱不曱挂的状态!?

  然而回过神的青峰首先脱口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好吗也不是好久不见──

  「黄濑!?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裸奔!?」

  被这么一吼也接连回过神的学生和老师麻雀一样炸开了锅,不停质问是谁忘了把门锁上,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不过丢脸丢到了家的桃井在这个时间里显然没有忘记女人的天性,像在自家浴曱室被人偷曱窥了一样顺手就抄起摆在脚边的水瓶朝青峰脸上扔去。

  「阿大你这个变曱态!」   


  6   


  青峰时常在想象桃井这么悍的凶婆娘为什么在荼毒他人食道之余还不放过荼毒他人眼球呢?

  说起来桃井之所以会选择美术系,追根究柢原因只有一个:虽然喜欢篮球却不可能去打篮球。

  「妳?不知道,物理还是化学吧,不要危害人类就好了。」

  当初选择科系的时候,青峰边躺在床上翻漫画边这么说。

  桃井想用手上的铅笔捅这个混曱蛋,随后一想这可是绿间特制滚滚铅笔于是作罢,「阿大这个笨蛋,人家也是有气质的!以后的梦想当然是成为全职家庭主妇!」

  于是青峰一个手滑不小心把漫画砸自己脸上了。   


  7   


  老战友久违重逢的标准是什么,青峰心里还真没个底。

  街角不期而遇?球场上以敌人身分相互厮杀?好像都既俗套又令人热血沸腾不起来。

  那么刺曱激一点,在过半百道目光整齐一致的注视中,穿着廉价休闲服的主角A跟连内曱裤都没穿只差没把屁缝翘曱起来供人观赏的主角B意外重逢,看上去新颖又前卫。

  怎么样,不错吧?

  青峰觉得桃井扔水瓶的力道和自己灌篮不相上下,这暴力女竟然要去当全职家庭主妇而不打篮球,真是太可惜了!

  「对不起啦,可是……可是谁叫你要突然闯进来嘛!」桃井拿着毛巾给青峰冰敷红了一块的鼻梁,边嘟着嘴道歉。

  乍看是一对再相配不过的俊男美女,实际上是倒了八辈子楣的冤家。

  「根本是想杀了我啊妳这臭婆娘!」青峰把捂热的毛巾甩了回去,眉毛竖得老高地瞪着委屈的桃井,「再说了又不是妳被偷曱窥,为什么妳反应这么激烈?」

  可尽管这么说,为什么不是「妳这家伙竟然看了黄濑的裸曱体」呢?青峰显然没想过这点。

  「哎呀,都是阿大不好,我不是说了一定要打钟前送来吗!」桃井一想到这个就火了,「模特一脱外面的人就不能进来的!」

  「谁知道里面搞啥啊!帮妳跑腿还被骂变曱态!」青峰搔着头白了桃井一眼,一旁黄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青峰转头去想骂罪魁祸首,脑子里却赫然浮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水彩颜料。

     


  8   


  黄濑你这死小子怎么一见面就裸奔,不是当模特吗?难道就是这个啊?

  ──原本的确应该是像这样的,然后再顺便狠狠敲黄濑的头,教训他一顿,可是一旦正面对上了脸,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青峰大辉原本就单字量贫乏得可怜的脑袋,这下还回溯了。

  「……How are you?」

  「小青峰你怎么变蠢了!」黄濑吓得脸上简直要挂两行清泪,掐着青峰脖子摇晃半天,直到暴君被惹恼了赏他一拳,两人才终于找回当年熟悉的感觉。

  青峰一个大掌捏住了黄濑的脑袋瓜,像在抓篮球一样,「黄濑,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那是怎么回事!」

  「小青峰我看不见了……别这么用力啊。」黄濑胡乱挥舞双手,然后终于碰到了比自己更高的体温。

  指尖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触感,彷佛五年的隔阂不复存在。

  啊,太好了。黄濑偷偷地微笑着,感觉到抓着自己脑袋的手臂僵了僵,不知道该移开还是就这么放着,接着他就听见了前面响起青峰沙哑又低沉的嗓音,像陷入了拉锯战中的普通青年。

  「黄濑,你……有公开给人看裸曱体的嗜好吗?」

  「……」   


  9   


  黄濑凉太是个模特儿,至少曾经是这样的,现在也是,只不过所谓的转换形象和跑道,至于这个跑道究竟转得有多大,青峰毕竟不是长跑选手当然没个概念。

  在他看来黄濑这家伙五年之后变得更欠揍了。

  「欸,就是突然有一天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趁年轻放手去做嘛,难道要等肉都松了再来吗?小青峰的口味真不是一般──啊!好痛!」黄濑揉着快要肿一个包的额头哀嚎着,青峰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消化了自己有生以来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下被冠上变曱态这个污名的事实。

  明明所有人都在看,又不是他冲进去脱曱裤子的,到底哪里变曱态了!?虽然说他目测罩杯的准确度神乎其技……咳咳,这个姑且不在讨论范围。

  「所以说你这家伙就这么无所谓地给别人看你的身体吗!?」

  冷静下来的青峰脸色臭得像是被牛粪施了肥,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个生气的方向到底是什么,就是一肚子火。

  黄濑一面极力否认裸奔是他的嗜好,可是工作归工作,他可是出了名的有敬业精神呢。

  「小青峰你真没艺术细胞耶!那种情况下正常人脑子里想的应该是阿曱波曱罗、大卫,只有你想着裸奔……嘛,大卫的尺寸是不能跟我相比啦。」黄濑一会儿痛心疾首地按着心脏,一会儿又自豪地眨了眨眼。

  青峰又一个失手拳头正面吻上黄濑的脸颊。

  混曱蛋!他简直恨不得把这家伙揍成劳孔!

  当然啦,AHO峰这个脑子里只长了直觉的鲁莽人是不会知道这么奇怪的名字也是桃井成天在他耳边叨念出来的成果……   


  10   


  前面提过关于老战友重逢这回事,虽然青峰实在没认真想过和黄濑会有怎么样的重逢,可这个结果也太刺曱激一个正常年轻男人的心脏了。

  尤其还是个精力旺曱盛的光棍。

  尤其,尤其是这个裸曱体模特还曾经是自己的初恋,并且一直从未忘记。

  「所以呢?你只是刚好来我们学校兼差的?」

  「是啊,要跑很多地方啰,做这个也不轻松,压力很大呢。」黄濑惬意地坐在青峰房里,身上当然是穿了衣服的,品味也还是当年那样,怎么样流行怎么样穿。

  这个灿烂的金黄远远超出了青峰回忆里逐渐褪去色彩的柔黄。

  黄濑看上去过得好极了,一点也不比当年巅峰时期差。

  啊这么说绝对不是老了什么的,他们都还年轻,只是梦想和愿望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日子里消耗掉太多精力,谁也没来得及去怀念谁,但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比如说青峰的身体状况在这短短的三小时里有了极大的变化。

  又比如说多亏了稍早的刺曱激,现在他只要看着黄濑的脸却怎么样也看不到他身上的衣服。

  青峰舔曱了舔嘴唇,悄悄移开了视线。   


  11   


  和旧情人刚相逢没多久就马上躺到床上叙旧的情况好像很少。

  呃,这并不是说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圆满完成了一对没分过手却突然重逢的初恋情人该做的事。

  是这样的,青峰大辉在对着黄濑那张越发帅气的脸蛋意曱淫的时候,赫然发现了自己把打工的事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风风火火冲出门之前用暴力让黄濑留下来给自己看房间的青峰关上门前揪着他的衣领这么说:给我等着,咱今天好好抽空1on1。

  


   

  12   


  结果青峰被打工地方的上司骂了将近半个钟头。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几年前也曾经骂过火神大我,最后还把他开除了。当然就算大家嘴上AHO峰AHO峰地叫,青峰也还不会笨到把披萨当篮球扔,只是披着一身煞气的192cm黑皮男要说他其实是个温柔好汉子也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20岁的青峰比起16岁那时是收敛了许多,可有些人天生长相凶恶,你不是黄濑不是桃井不是黑子不是奇迹的世代的是难以发现的。

  恰恰好青峰这个英文水平低到了极点的家伙来来去去会的也就是「How are you」和「Good morning」──尽管如此我们并不能否定他为了去美国而在那怎么考怎么挂科的英文里也曾下过一番努力。

  「喂,你们这家披萨店怎么回事!雇了这么奇怪的外劳!还笑得凶神恶煞!」

  那天,青峰并不知道他迫切想要打球的欲曱望和一口破英文,成功地使他在同一日打破了两项记录: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歪国人误认成歪国人。


    13


  绿间真太郎今天的占卜漏了一个极大的重点。这个重点是虽然处曱女碰上金牛只会倒楣,但碰上双子那简直是天生抖S配天生抖M,怎么操曱死人怎么来。

  不过你不能怪他占卜失灵,因为多花一百块在通话费这件事上有违他的人生美学。

  「啊……小青峰太猛了,慢一点啊,我受不了了……啊!」

  「你打个球废话这么多!不准鬼叫!」

  20岁的青峰依然有那个体力满场跑,可是两年没碰球的黄濑就算是个天才,也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倒是比起青峰压倒性的强势,场外围着的女孩子们送给黄濑的尖叫声一个也没少。

  裸曱体模特归裸曱体模特,黄濑的魅力是有增无减。

  哦这会儿场外还多了些雄性,也怀着一种爱慕阿曱波曱罗的艺术情怀而来,青峰感觉到这扎人的视线,并不是因为他过于狂妄而自我感觉良好,而是那些雄性在看黄濑的同时也顺便隔着衣服把自己的肉体视奸了一番。

  又高又帅身材修长体魄强壮的青峰大辉简直是战神再现。

  他们在意的显然不是他的球技多么出神入化。

  这些围观者激发了青峰的斗志,想要快点为这场久违的1on1搞出个结果──只可惜黄濑在球场上死缠烂打的功夫了得,把自己操得死去活来是既赢不了又输得不痛快。

  最后实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黄濑躺在操场上看着青峰背光俯视自己的脸孔,彷佛又回到了从前帝光的日子。


    14


    球场上的1on1结果不尽理想,那么为了扳回面子只好转移阵地,到床上再战。

  青峰怀疑自己是热量摄取不足了,否则为什么黄濑一洗完澡出来他就直接啃上他的脖子了呢?

  「小青峰这是狗鼻子灵。」黄濑笑着任由青峰把自己刚洗好的身体又舔曱了满身口水,还不忘制止他别在身上留下痕迹。

  青峰皱着眉头捏住了他的脸,「明天还工作?」

  黄濑摇头,「明天休息,可是不准在我身上弄出伤口来哦。」

  青峰什么也没说,低下头舔曱着黄濑的耳朵最后往耳骨咬了下去。

  一想到那么多人都看过黄濑的裸曱体,而且是连马曱赛曱克都没有的现场直播,他心里就莫名地酸溜溜的。

  可是这是工作,况且也不是什么不正当的事,男人嘛看几眼也不会少块肉。

  于是青峰只好往别的方向发泄怒火,性曱器顶着黄濑的敏曱感曱处每一下都不留情面。

  「小……青峰我可是才刚被你打得都趴下了……呃……」黄濑感觉有些害怕,五年没有做曱爱的身体很紧绷,偏偏青峰活像打仗似地猛攻,他一点都不怀疑下一刻五脏六腑就会从嘴里被顶出来。

  正所谓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真英雄的话此时此刻就应该选择弃械投降,可是黄濑从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不是说处曱女座的男人在床上只有五分……啊!我错了小青峰你别那、那么──」

  「想真的爬不起来就直说啊,别拐弯抹角的。」

  在绝境也从不放弃给自己找死路的小模特,这回合依旧在床上把自己搞得连呻曱吟的力气都没了,而有怪物般体力的胜者这回合自然也是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15   


  通常做完爱之后的那段时间里要干什么呢?洗澡?相拥入眠?还是看着对方的背影抽着事后烟?

  青峰大辉在把黄濑凉太折腾得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掉之后格外神清气爽,他躺在床上猛然想起过去这五年里的事,想着想着,竟然想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隔壁的青梅竹马不仅把黄濑全身上下都看个透了,估计还画了许多图留做存证!

  哗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青峰突然想把旁边睡着的家伙再抓起来操一遍。

  当然你也许会好奇为什么他现在才想起来这件事,硬要找个理由的话,大概只有归咎于为什么CPU有单核双核和四核,偏偏青峰是那个一次只能专注于一件事的单核心。

  青峰恨恨地瞪着睡得像猫一样的黄濑,还是没忍住低头在他结实紧致的屁曱股上用力咬了一口,然后恶意地看着这个也算是艺术的自曱由创作。

  嗯很好很显眼,希望这个牙齿印不会为难了后天坐在他背后的学生们。   


  16   


  「五月,快点开门!」青峰风风火火地边拍门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在房里面的人尚未应门前闯了进去。

  这个下场当然是一个巴掌外加一个拳头,青峰觉得桃井要是不当全职主妇去菜市场里剁牛骨也挺有前途。

  「阿大你已经进化到私闯女生房间偷曱窥的程度了吗!」刚换好衣服的桃井心有余悸地敌视着自己的青梅竹马,一副准备要大义灭亲的态势。

  只不过青峰明显没心思在这件事上,他甚至连桃井今天穿了什么花色的内衣都没注意到,就直接闯进了她的房里,东张西望之后走到堆着画布和图纸的地上,粗手粗脚地翻起来看。

  「……噗!」虽然说以前老把桃井没天分这事挂嘴上,可直到看见那些画的第一眼青峰还是愣一个没做好心理准备把口水都给喷画上了,「哈哈哈哈什么鬼东西啊五月哈哈哈哈哈!」

  青峰笑得没心没肺。

  桃井马上把那幅不知道该说是野兽派还是超现实主义的东西抢回来,上面全是亮得要人瞎眼的金黄色,自然也就看不出什么情曱色意味,况且这可是艺术啊艺术!

  「臭阿大!你进来就是为了批评我?给我滚出去!」桃井下了逐客令。

  青峰马上停止了大笑,继续埋头猛翻,把这些画里面有用到大量金黄色颜料的全都抱在了怀里。

  桃井危机警报发作,想要拦截下来,可青峰毕竟还是个正值年轻力壮的篮球青年,敏捷度可是不负众望地点到了Lv99,怎么会因为几张图就被挡住去路。

  「那是我的作业!」桃井尖叫了。连被闯房间看到换衣服都没尖叫的桃井这声音简直是杀猪。

  青峰把那些黄濑的各种裸曱照速写与水彩油画都拿了,还勉强抽曱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掏了掏,塞了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到桃井手里。

  「上个月发薪还没请妳吃饭,妳自己去吃一顿吧。」青峰说着就脚底抹油跑了。

  愣在原地的桃井满脑子只想着你根本就从来没请我吃过饭啊!   


  17   


  「最近小黄很常来我们大楼啊。」

  某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里,桃井坐在路边关东煮摊子上啃着丸子边这么和旁边的青峰说道。深夜的路边摊闲扯淡是两个人大学生活里的例行公事,虽然多半是桃井努力地说,青峰努力地吃,今天也是如此。

  不同的是桃井一来就深入核心,突破盲点。

  「阿大你终于和小黄和好了吗?」

  桃井小心翼翼地问,她还记得五年前青峰和黄濑突然就没了联络,这学期意外和黄濑在课堂上重逢的时候也没好意思当着裸男面前问他的旧情人,要是一个不小心给人家心底留下曱阴影,POSE摆着摆着就勃曱起了桃井可没那个脸担保他真的不是有裸奔嗜好的色情狂。

  青峰淡定地喝了口清酒,顺便从桃井碗里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偷走好料,斜着眼看了看她,用一种像在谈论隔壁母鸡生的蛋的口气说:「我和黄濑没怎样啊。」

  「阿大你好薄情!」无暇顾及在眼皮下被偷走的食物,前一刻还看似温柔,这一刻马上摇身一变化为受君裸曱体人曱权保护协会的支持者桃井不顾老板就在两个人对面,拍着桌子站起来满口食物乱喷地鬼叫。

  凭着女性直觉把当年两人分手过程含影像自动脑补了几十遍不止的桃井五月实在不甘心得到一个如此敷衍的答案,况且这两人还一点都无所谓地重新交往了上床了还莫名其妙就闪瞎了旁边人的眼球,这么云淡风轻的内容绝对不是她想要的!

  但男人是种什么样的生物,尤其是像青峰这么脱离处曱女座常轨的单细胞野兽,桃井就算情报再精准偶尔也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论。

  「就是那个啊妳知道的,高中生不是都很忙吗?要练球要考试,哪来这么多时间搞那种破事啊……谁知道一眨眼就五年过去啦。」

  穿着地摊货休闲装和凉鞋一副公园里的废柴中年打扮的青峰,这次也完美而淡定地侧头闪过迎面喷来的碎丸子,眼神死地揭露了五年前的真相。

  顺带一提的是,当年考大学的时候他可是死求活求才从桃井那里借到一枝绿间特制的滚滚铅笔呢。

  「少骗人了,阿大你根本连作业都不写的!」桃井指着青峰的鼻子一脸揭穿了对方谎言般得意洋洋地笑着。

  不过面对这个指责青峰难得一见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在那张凶恶的脸上挤出了堪称是艺术家的文艺气质──

  「裸曱体可是艺术,为了钻研小麻……维纳斯女神的历史我哪有那个闲时间啊。」

  桃井傻了眼地张着嘴,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候该先吐槽他竟然讲得出这么内涵的名字还是鬼扯淡功力了得,这个认真无比的……瞎话,从幼稚园毕业后还是头一次听到,所以说男人真是个神秘的生物……

  


  18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一日为裸奔狂,终生为裸奔狂。

  青峰和桃井在门口道别后,摇摇晃晃地打开了自己寝室的房门,原本还因为小酌了几杯呈现微醺的状态,一进门马上被吓得酒都醒了一半。

  「黄濑你到什么毛病啊!?是暴露狂吧!?」青峰心有余悸地爆吼,差点没崩溃。

  黄濑站在唯一一个带镜子的衣柜前,正露着鸟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还边吹着口哨把青峰藏在床下那个箱子里的人体艺术文献都给翻了出来,仔细对比,那么唯一能够说明这状况的也只有黄濑是个疯子或者这五年里遭受了什么治不好的打击而决心报复青峰。

  当年两个人也不过就是年少轻狂斗争心强了点,顾着执着眼前的胜利而选择性地把对方抛在脑后,但不至于吧!?

  什么旧情人的逆袭,这么俗套的事可是在小说里才会有的玩意儿。

  岂料黄濑不但没有做坏事被抓到的惊讶与恐惧,还屁颠屁颠地维持着裸曱体状态扑了上去。

  「小青峰你看我身材很棒吧吧吧吧?」房里无限回音,但是这个回音很快就变成了不甘心的哭泣声,殊不知他只是在做很正常的柔软体操兼对着镜子调整姿势,好在明天的课堂上充分展现自己的力与美。

  还有,写曱真集什么的也只是因为一个人太无聊了才拿出来消遣消遣,谁知道会被逮个正着。

  再说了黄濑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身材差到要被鄙视的地步,难道人就不可以自恋吗!

  不行了,青峰认真考虑明天叫绿间来给这屋子做法,显然忘记他只是占卜爱好者而不是和尚。

  不过比起这更糟的是,青峰忽然背脊发凉,脑子里的野兽直觉告诉他一件隐藏多年的可怕真相──

  「黄濑!当年你说憧憬我,该不是把我当变曱态了吧!?」   


  19   


  接到绿间真太郎的电话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今天将会倒楣得没天理了,二是你马上就会中彩券头奖。当然好运也需尽人事听天命,可坏运呢,你不用求它也会拼命年在你屁曱股后头。

  不过实际上还有第三种可能,只是绝大多数人还没遇过。

  「黄濑,知道吗,你今天的幸曱运物是内曱裤。」绿间忍痛花了一百块通话费一本正经地和黄濑说。

  「然后呢?」正在厕所里做准备的黄濑把手机夹在脖子下,低头看了眼今天穿的紧身三角内曱裤。

  不知道黄濑在当裸曱体模特的绿间自然是不知道他有那个脱内曱裤的必须,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很有良心地打了电话来。

  「你今天最好不要随便把内曱裤脱掉,这也是尽人事的一部分。」

  多亏了绿间洗曱脑和惊人的准确度,黄濑以前也有看晨间占卜的习惯,只是后来太忙了索性作罢。黄濑现在觉得有点不安,思考着如果把它罩在头上会不会被老师赶出门从此解聘。

  不对啊黄濑你清醒点,把内曱裤罩头上这种蠢事太危险了!已经可以叫经神病院来开诊断证明了况且罩头上绝不会比穿身上来得更好画啊对不对……

  黄濑一下子混乱得想到了奇怪的地方而一去不复返,然而耳边的上课钟声响起,已经容不得他再脱脱拉拉,只好一咬牙还是把内曱裤给脱了下来。

  「没事的啦,小绿间你紧张什么我很好运的放心放心,下次再聊吧。」黄濑连忙切掉通话把内曱裤塞到衣袋里,换上好穿脱的背心和海滩裤离开了厕所。

  绿间今天依然很幸曱运地没有为了通话费再多花一百块……


  20   


  其实逻辑能力正常的人仔细推断一下绿间讲的话就知道大有内涵……前提是当这一切都已经发生之后。

  赶到教室脱掉衣服在台子旁的黄濑像往常一样做了几个肢体线条流畅优雅的动作,围绕在台子外围的学生们交错穿曱插而坐,把一迭画纸摆到了画架上,手里拿着炭笔严阵以待。

  在五分钟的短时间里连续随意变换姿势的速写是每堂课前面的基本练习。黄濑最喜欢这个了,不用僵着身体几十分钟和台下的学生深情相望,虽然说黄濑还没滥情到那个地步,但要是正面对着的刚好是个美女或帅哥那也真不是好受的。

  然而今天不同。当一切就绪连音乐都放好的那会儿,背后的大门被碰地一声粗曱鲁地打了开来,全教室的人再度整齐地将目光聚焦,和那天所发出的不可思议惊呼声如出一辙,只有坐在黄濑正对面的桃井脸色惨白得像晒了很久的干尸,既愧疚又抱歉,并且在她旁边还摆着一个空的画架。

  才刚刚接过绿间电话的黄濑直觉告诉他,现在最好不要转头。

  「又是哪个家伙最后曱进来没锁门!」老师终于受不了站起来骂人了。

  然后,这次大家的目光则是有默契地全都转到了黄濑身上── 


  21   


  假设你觉得青峰和黄濑两人相隔五年的意外重逢实在不够罗曼蒂克也毫无情趣可言,那么现在就还你一个美梦成真的弥补,你可以任意在这间教室能够四面八方看到的角度浮想联翩。

  比如说这时候推门进来的青年,身上穿着紧身背心,长年运动断练出来的胸肌和腹肌在棉质布料包覆下形状若隐若现,合身的牛仔裤完全将他得天独厚的长曱腿衬托得更令同性嫉妒,黝曱黑的肤色比晒出来的更均匀一致。当然啦这些外貌上的优点都只是皮相而已,真正叫人心底警铃大作的则是那双即便懒散也无时无刻散发出野性气息的双眼

  这个人不是什么阿曱波曱罗也不是大卫。

  如果说黄濑是室内的静物,为了展现文艺复兴时代的典雅而来,这家伙就是大自然中的一景,是豹子老虎或者其他具有侵略性的动物。

  青峰一手拎着脱下来的外套,一手拿着张敷衍过头的白纸和不知道哪里挖出来大概是写卷子剩下来的铅笔,在众目睽睽下旁若无人地走到桃井旁边那个空位坐了下来,像是要把黄濑身上每一处都掰开来看个仔细那样面无表情地冷冷盯着。

  酥曱麻感一点点从脊椎窜上了黄濑的颈子,一时紧张不由得夹住了腿。

  绿间大概是光顾着讲幸曱运物而忘记告诉他,双子座今天就算穿了内曱裤也和处曱女座相克,只是严重程度的差异罢了。

  最不科学的是那个随便惯了的青峰怎么偏偏就今天帅得让人看一眼就差点没勃曱起,更别说还打算坐在自己正对面整整三个钟头!

  要知道是这种结果的话怎么样也要摘一片叶子挡在前面嘛哪怕叶子可能挡不了他自豪的SIZE。

  这种前卫的公开PLAY黄濑简直欲哭无泪!

  谁说他们之间没有情趣?这就是情趣!够浪漫吧?   


  22   


  「青峰,让我来告诉你,虽然你可能不相信占卜,但这次绝对不一样唷。」

  「……你说吧。」

  「根据最近星盘显示的结果来看,你很有可能和五年前分手的对象……也就是黄濑重新复合。」

  「哈啊?这哪门子的鬼占卜?」

  「做人不要那么斩钉截铁,你会后悔的。」

  「所以说能不能别挡着我搬床啊你这个神棍眼镜!」

  「……好吧,祝你和黄濑同曱居愉快。」


    23


    「桃井小姐,请问妳觉得如何用艺术来诠释爱情这回事呢?」

  很多年以后每当有人问起这个现代抽象派女艺术家的时候,桃井千篇一律总是这么回答:「表现爱情的最好方法只需要一根鞭子和项圈。」

  谈恋爱这种事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个不停地S对方一个不停地被对方S,然后再立场对调。

  永无止尽的迫曱害和暴力。

  黄濑和青峰的相性其实好的不得了,这点几乎让人无从反驳起。

  只要不提起篮球,这两个家伙根本天生一对。

  「小黄,你怎么会和阿大复合的?」桃井坐在画架前像给土司抹奶油一样把黄色油彩抹到画布上,边闲聊着给自己面前的模特儿解解闷。

  不过也许八卦就是女人的天性,桃井一直对于「竟然有人愿意和这个脱线的家伙交往」感到谢天谢地不可思议,虽然基于良心问题很想送黄濑去检查脑子是不是当年被那球给打傻了,但一想到以后无事一身轻就选择性地忽略这个道德问题。

  黄濑愣了下,转头去看了后面坐在新买的大床上看杂志的青峰一眼,好像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一样。

  「小桃井的问题太难了啦……」黄濑苦笑,不太肯定地搔了搔脸颊,「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养了只狗突然有一天就走丢了,然后突然有一天就找回来了吧?」

  一直在默默翻杂志挑球鞋的青峰忽然把杂志扔到黄濑后脑勺上,「少啰嗦,谁是狗了啊?」

  「是黑色杜宾犬哟,小青峰。」

  「黄濑你确定不闭上嘴巴吗?」

  「每次都很凶地对着人吼,皮肤很黑什么的……」

  「喂你跑什么!?」

  新的一轮争吵开始了,在沦为战场的608室里,战地记者桃井五月在自己的画架前呆望着满床乱跑的两个青年,觉得自己的少女梦被一击粉碎得体无完肤。

  事实证明不是自己青梅竹马的逻辑思考有问题,而是这两个人都一样有问题。

  桃井比起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复合,更担心这两个人怎么继续交往。

  什么无事一身轻,什么摆脱老妈子命运──

  笨蛋这种东西,是买一送一的!


    24


  由于奸诈的商人在利己的同时也不忘记害人,所以强迫行销的手法中多了一条叫做「捆绑销曱售」的玩意儿。

  桃井最近很致力于法律钻研,基础必修课一堂也没有漏,虽然她熬夜苦读的结果是青峰这货不是买来的所以即便不想要同捆的黄濑好像也毫无它法。

  赠品不得转售退换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青峰大辉是赠品,那么作为赠品的赠品的黄濑就像是绑在赠品牙膏旁的赠品牙刷,更别说黄濑的品质还比青峰要好得多了。

  「我要结婚!我要当全职家庭主妇!」桃井用力把厚得可以砸死人的法律词典拍到桌上,震得一旁的笔筒哗啦地倒了下来。

  青峰有时候很聪明,像是现在,他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最好不要多嘴吐槽什么「妳连对象都没有」这种不会读空气的话。

  「欸,上周那个死曱光头的考试重点拿来借印一下。」他伸出手来要笔记,马上就被少女心碎得拼不起来的青梅竹马用目光砍了几十余刀。

  「青峰君偶尔也自己努力努力嘛?」桃井微笑着用手里紧握的笔把书桌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于是青峰很难得冒出了冷汗。

  实际上青峰确实不太找得出什么好听的话来解释他跟黄濑之间的关系,口拙加上光想想就觉得麻烦,还是作罢,不过直觉告诉他这次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比如说现在心情再也不会像当年那么复杂了。

  更白话一点来说就是两块同样想入口的肥肉不用同时摆在天秤上做出抉择。

  话虽如此,要青峰把这种抽象感觉用具体的文字叙述表达出来简直难得要登天了。

  「妳就那么操心黄濑那小子吗?」某只杜宾犬不高兴地露出了凶相。

  桃井绝望地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阿大,你知道我的愿望不是当一名厨师。」

  「……」

  青峰怀疑桃井这十多年来练就的其实是脑补功力,一个能把厨房变成坟场的家伙到底哪来的料理自信?他突然认真检讨自己是不是应该要拿出具体表现来表明绝对不想被毒死的立场,当然他也绝对不会让黄濑被毒死,可是这种事怎么说都太俗套了。

  恋爱什么的,听上去蠢得要死啊。

  

  


  25


  实在不想哪天这个死蠢大黄狗惨遭桃井毒手的青峰决定表明曱心意。

  「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必须要好好表明曱心意……我、我一直都很喜、咳咳!喜欢你──」

  「小青峰……」

  黄濑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虽然青峰此时的脸色像便秘了一个月,或许比那还要更糟也说不定,但客观来说他的皮肤原先就黑,已经无关乎卫生观感。

  周围充满了粉红泡泡,青峰紧紧皱着眉头,天生锐利的视线看上去更加深邃了。

  「没有你的日子太痛苦了,我……每天过得生不如死……」

  「小青峰别说了!我、我一点都不介意的哟!」

  「……搞屁啊这是?」

  啪地一声,小说砸上了黄濑的胸膛,肚子里没什么墨水的青峰受不了阅读困难终于把书下扔还给他。

  当然啦,上面这些话青峰是绝对不会说的,之所以出现这么个乍一看像害羞的结果也只是因为黄濑拿了本文艺小说缠着他朗读。

  「切,一下汉字一下片假名,男人还是该干脆点。」青峰两手一摊笑得很潇洒。

  黄濑手撑着头,凉凉地说了句「小青峰果然是没有拼音就看不懂字的AHO」,立马就被膝盖中了一箭的青峰凶狠地瞪了。

  然后他靠过去伸手将青峰困在自己手臂间,舔曱着嘴唇拉下领带,深情款款地说:「我反复想了很多个晚上,怎么样也无法成眠,觉得这些话一定要对你说,得要好好把我的心意表明给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没有你的日子太痛苦了,我每天过得生不如死!小青峰……我们和好吧?」

  理论上凡是被黄濑这么色气地靠近,低着嗓子在耳边说出这种话的就算不是女人也总会心跳加速。

  然而理论终归是理论,如果理论能行青峰也不会为了表明曱心意这回事烦恼来烦恼去了。

  所以说理论上青峰大辉对黄濑这种告白时还解曱衣领的行为比起先想到情曱色,更先想到的是黄濑到底从几岁开始变得这么爱脱衣服了。

  再告白下去青峰实在很怕他会解开皮带。

  「哪来的『怎么样也无法成眠』,别擅自乱加句子。」

  「小青峰不懂少女心!这种地方要强调语气啊!」眼睁睁看着周围好不容易飘起来的粉红色气泡在瞬间全碎得一点不剩,黄濑打击地失意体前屈跪倒在地。

  小青峰果然不是那块浪漫的料啊,黄濑在心里苦闷地想着。

  青峰看着他满布黑云头顶烦躁地扯头发,最后还是按捺不住性子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提了起来──


  26


  「话说在前头,我和你在球场上的相性实在太差了。」

  「我……我知道……」

  「所以说,什么『最喜欢你』啦,『没有你我不行』这种窝囊话你还是少妄想为妙。」

  「啊、是呢……果然……太为难小青峰了吧……」

  「不过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和你对立了吧。既然你已经不比赛,那就没什么好犹豫了。」

  「……哎?」

  「篮球和你……我都不会放弃的,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啊。」

  「……」

  「喂……笨蛋你哭什么!?」

  黄濑这回是真的,眼泪流得说不出话来了。


  27


  「笨蛋阿大!告白就是要说好听的话啊!张口就说相性太差什么的谁都会吓哭好不好!」


  28


  往后五年、十年、二曱十曱年青峰人生中最自豪的一件事莫过于第一次告白黄濑就被感动得泪流满面。


  29


  直到重新交往一周曱年后青峰打死也不承认黄濑当时的眼泪是被吓的,不过这没有关系,男人总是要面子而将自己身上一两个蟑螂大的缺点视而不见,像青峰这么强势的男人,缺点就算比老鼠还大黄濑凉太也绝对视而不……见……啊咧?


  30


  「听说青峰君告白的时候你感动得哭了。」

  很多个月以后的某一天的午后,黑子坐在快餐店里吸着香草奶昔,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神清气爽的黄濑。

  即便是个裸曱体模特,赚的钱也马马虎虎勉强够一个大学生做点普通开销,黄濑骨子里的气场却还是相当骚包的,光零碎的首饰配件就一样没少,其程度大概是从外表来看十个人里有十一个会认定他是有钱公子哥,女人见一个爱一个,上一个甩一个。

  不过很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个帅气得可以迷死一卡车男男女曱女的小年轻其实是个M,而且还是个无可救药得青峰厨。

  这点从他耳朵上从未摘下来过的青色耳环就能猜出一二。

  但是正如先前所述,男人要面子的时候就会适当地无视掉一些自己身上的缺点,黄濑也是。

  「哎呀,小黑子你不知道,小青峰那个时候可吓人了,就这么揪着我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了一通,超可怕的耶!」黄濑靠在椅子上曱翘着脚说。

  黑子点了点头,「黄濑君真的是被吓哭了?」

  「嘛,怎么说呢,这就像对彩券对了一箩筐都没有中,可是口袋里已经没有钱了,正觉得老天爷开了个很残酷的笑话,却在最后一张发现中了头奖……谁都会高兴得大哭吧?」

  「所以说,青峰君是头奖……」

  黑子这么擅自下了结论。

  黄濑对这个说法笑得很欢脱很潇洒,只不过男人嘛,为了面子就算吹牛也没有脸在朋友面前说自己喜欢对方喜欢得要死要活,当时何止感动,就算要裸泳东京湾恐怕也会二话不说露着JJ跳下去!

  啊不过,裸泳什么的被青峰知道的话,肯定会被曱操得下不了床就是了,黄濑郁闷地想着。


  31


  绿间最近很嚣张,因为青峰终于信了他的话。

  虽然青峰这个死要强的家伙不可能会坦荡荡地说出「我相信」,但凭种种行径来推敲他不只信了还有被洗曱脑倾向。

  「提出关于斯德哥尔摩非爱情的科学论证?」青峰死瞪着期末报告的标题,然后果断转头,「黄濑!快过来给我把这不科学的东西解决了!」

  于是某个从六年前开始就被暴君统曱治的斯德哥尔摩患者屁颠屁颠地拿走了题目,文情并茂地鬼扯了几千字风花雪月的浪漫……单恋史,还引经据典绿间的晨间占卜。

  哪个混账说斯德哥尔摩不是恋爱的!黄濑写得斗志高昂。

  所以说,再嘴硬一旦中了恋爱病毒笨蛋们全都是一个样。


  32


  为了庆祝两只大型犬跨越品种障碍圆满交往,桃井费了很大苦心联络了从前奇迹的世代的成员,打算顺便来一场久违的同学会,就连黑子也带着火神出现在现场。

  不知道是哪里得知了消息的还有诚凛前教练相田丽子。两个从前算是敌手的女人如今联手合作,打造了满桌超顶级的豪华料理……当然,只有赤司和黑子碗里装着豪华海鲜,其他人的盘子里无一例外是难以辨别的焦炭。

  从早上就眼皮跳个不停的青峰,总算明白真相了。

  「切,上当了,不是说叫外送吗!」

  「这根本是魔术吧!魔术!为什么只有两盘调包成功了!」火神鄙夷地用筷子戳着,一颗混浊的鱼眼珠滚了出来,掉在桌子上阴森森地瞪着他。

  对于这个吐槽,相田挺起了沾着血迹的围裙胸曱部,捧着脸娇羞地笑着,「讨厌啦,这是在夸奖人家料理手艺好得像变魔术一样吗?」

  于是火神的手抖了一下。

  「火神君,料理不论美丑,就算是丰盛的海鲜,也只是一堆鱼尸体而已。」黑子嘴里嚼着一口鲑鱼卵这么说着。

  几个拿到死状凄惨的鱼尸体的人先是投以哀怨的目光,后来伴随着餐桌上刮起的寒风,突然一致对他碗里的食物没了胃口。

  只有绿间淡定地推了推眼镜。

  「幸好今天的幸曱运物是法国面包……哼哼,所谓的尽人事,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到来。」

  「哪有人把面包拿在手上的啦肯定被苍蝇叮过了啊还有这么理所当然地吃掉幸曱运物没问题吗!?」黄濑惊悚地看着绿间咬了一口法国面包。

  「我算过了,这个面包要离开我的身体起码要等到明天以后,也就是说完全在合理范围之内。」

  这大概是绿间这辈子最科学的一次了……青峰已经无力吐槽。

  苦苦等不到有东西可以垫垫肚子的紫原,像泄气的皮球一样蹭到了赤司后面,才终于获得奖励饲料。

  餐桌上乱成一团,几乎看不出最先的目的究竟为何,不过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团内恋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在春风把野火没有烧尽的笨蛋病扩散前,必须要将源头连根拔起!

  「为了杜绝后患,这点牺牲也是必要的嘛。」负责招开这次餐会的桃井用手往脖子上一抹,笑得灿烂无比。

  晚了六年的笨蛋病带原者,青峰和黄濑,突然脖子发凉地面面相觑……


  33


  俗话说笨蛋是强韧的,恋爱中的笨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自从那顿聚餐后,桃井已经彻底放弃他们,最近积极参加系上的联谊活动,想要改变形象。

  黄濑和青峰总算是大难不死,继续过着正常大学生该有的糜烂生活,偶尔来场振奋人心的1on1。美术系的学生则是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更加贴近自然艺术的机会,必然准时观战。

  有人说:那些把战神画成熊一样丑的,都该睁大眼睛看看这个黑皮帅哥。

  除此之外有时候他们会像这样和黑子火神组队2V2。

  不过这个结果很有一致性,黄濑和青峰的内哄永远没个底,就连黑子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两人总是非得把球抢到自己手上才甘心。

  「黄濑君,没有人会冲上去截断自己队友的运球的。」

  「可是……球在小青峰手上我就是看着碍眼啊!」黄濑无辜地眨眼,哪怕比赛结束后无一例外被抓到床上去狠狠教训一通,却依然乐此不疲。

  好不容易才从暴君手里摸曱到球的他很HAPPY地来了段SOLO,马上整场变成了三个人围堵一个人的状况,但尽管情势很紧张,场外围观者却因为平白无故多了两个青春肉体而乐得大饱眼福,直到他们心目中的战神,忍无可忍大爆走在球场上制裁了他们美丽的阿曱波曱罗──

  黄濑愣愣地看着手上的球被火神抓准时机夺去,再回神已经灌篮得分,才明白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一向大胆主动的小模特白曱皙的脸突然滚烫得比打了十场球赛还火红,满脑子只想着裸泳东京湾什么的真是弱爆了!应该去东京铁塔上裸跳恰恰!

  青峰舔曱着嘴,齿尖还残留着黄濑柔软嘴唇的触感,然后笑得一脸缺德,「袭曱击队友应该不犯规吧?」

  新的CP马上就在校园里传得沸沸扬扬,原来,奥林帕斯众神很黄很暴力的传说不是空穴来风!


  34


  是这样的,一传十十传百的流言传到最后多半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真相,从那场比赛之后美术系里多了这么一条传言:据说有个私闯了素描教室看见了裸模身体的外系学生,为了对其表示负责,两个开始了以人生1on1为前提的交往。

  新闻系的学生断章取义的本领一如既往强大。

  漂亮的裸模黄濑凉太可是绝无仅有,在青峰毕业后也跟着离开了这所学校,理所当然再也没有学生敢随意乱闯美术教室大门,谁知道里面等着你的是销曱魂的屁缝还是下垂的三层肉。

  身为事件的主角,青峰和黄濑谁也没有去在乎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因为令人崩溃的前卫生活,还在没完没了地持续下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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