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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黃】Merveilles(1)

【日安,这里是Merveilles乐队,我是团长赤司征十郎

冒昧在此寒冬致信打扰

日前已收到您的主唱应征函,随信附带的音档已由全员试听

一致认为爆发力稍嫌不足,不过声线在本团考虑范围,和选歌也有很大程度关系

由于急需主唱,有诚当面详谈

不知道下周一方便碰一次面吗?

目前团员全体在东京

请在周末前和我联系,为方便连络留下本人的手机号码


090-57685768

akashi_s@docomo.ne.jp


Merveilles Gt. Akashi Seijuro】


「啊……」


一封隔了一千公里,直直从关东跨越东北,在肉眼无法辨识的网路中夹带期盼而来的回函,在黄濑凉太十八岁这年,头一次有了回音。


虽然,这不是什么真正的「求职」。


黄濑凉太瞪着双眼,形象全无地大张着嘴,任由口水滴到电脑桌上都不自知,零下的北海道里,右手紧握滑鼠,宛若世界上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全身因为不可置信而颤抖了。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雀跃以及狂喜。


「真真真……真的是那个Merveilles哎!」早就冻僵得连弯曲都没有多大感觉的指节机械性地推着滑鼠滚轮,黄濑不断反复确认回信底下那段自动夹带的节录的确是自己三天前抓破脑袋蹲在这个位子上挤出来的,这才感到不可置信地用力捏了一下脸颊。


嗯,很好,没感觉,果然是作梦──


不对!都冻僵了怎么可能有感觉啊!


黄濑甩了甩头,反反复覆把那封怪腔怪调的回函默念、朗读外加逐字拆解,才再一次……不,是第一百次确定这封信是寄给自己,寄给那个住在小樽刚从高中毕业的待业社会人黄濑凉太的!


况且连手机号和邮件都双手奉上了,就算是诈骗集团黄濑觉得自己也深信不疑。


然而,这并非什么诈骗。信纸背景上淡淡的乐队LOGO虽然存在感薄弱,那一个大大的「帝」字却霸气十足,足到可以让他的视线集中在那之上整整半个小时!


顿时房间里开满了小花,黄濑蹭的一下子从矮桌上跳了起来,满屋子疯狂地唱着北海道民谣。


配合着肢体舞蹈,铺着榻榻米的卧房传出了如大鼓扳咚咚的声响,歌声时而参杂着笑声,差点没掀了老房子的屋顶。


要知道这种木造屋最缺的就是隔音,一点屁大的动静都像地牛翻身。黄濑唱了半天,大概是连邻居都能听见。


狂欢了将近十分钟后,兴致勃勃简直以为自己会这样亢奋到高潮,一阵脚步声硬生生把乘坐在这列云霄飞车顶端的自宅警备青年,从高空上踹了下来。


「阿……凉……你……不……找……工……作……到……底……在……吵……什……么……」


歌声戛然而止。房门被碰地推开的声音就像指挥手上的讯号,有效地制止了这股噪音。黄濑僵着脖子,鸡皮疙瘩延着手臂一路麻到后脑,他机性性转过头,惊恐地看向被一团黑气包围的老妈,漂亮……魔鬼的脸孔上有一双贞子般哀怨的白眼。


「呃……」


对了。


黄濑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白晃晃的雷电。


房间里的小花特效从他分泌过多吗啡的大脑中消失得一干二净。


有一件事煞风景地梗在他伟大的主唱梦想前,将这段北海道至关东的千里路横切成两段──


这么说来,关于上京这件事,他伟大的母上还不知道啊!


囧!


东京 新宿


说起来,为什么一个理当在高三毕业后进入大学展开四年新人生,并且安分守己在大三参加就职活动的正常有为好青年会在这辆火车进入正轨前就先把路给拆了,鬼使神差跑去应征一个地下乐队主唱,黄濑凉太觉得「被远在天国的爷爷附身」,这种别脚的借口说出来大概会被老妈拿着扫帚从北海道追到冲绳打得六亲不认。


更何况他爷爷可是生在连ROCK是啥鬼都不知道昭和前期,就算从坟墓里爬出来说当年遗憾没转职为日本的Sex Pistols ,也早就年过半百,何来圆梦一说。


十五岁那年考进一间二流高中,两年后对着生命中第二次出现的志愿表时,据说帅得堪称小樽杰尼斯少年的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十多年来的青春岁月就要在这处乡下凋零,宣告结束。


从小就喜欢唱歌,逢年过节在大叔大妈前被拱上台献丑也不是头一回了,高中甚至脑子一热栽进摇滚社团里不可自拔,在公会堂里开开小Live自我满足兼赚小伙伴们的友情点数,但说穿了凉太好棒这种话究竟是个真心还是人情黄濑心里也没个底。


所幸网路无国界,某天在好奇心驱使下连上了最大的视频投稿站随兴播了一支PV看过之后,黄濑几乎是立马坠入爱河,心跳频率快得连和学妹KISS都没这么激动。


强劲的旋律,煽情却不色情的歌词,迷蒙暧昧的运镜,Merveilles作为一支小有名气的东京地下乐队,总是轻而易举就用独特的曲风抓住死忠粉丝胃口。然而在这之后,那支PV成了去年夏季绝响,往后整整将近半年没有任何上传纪录,当然,所有活动突然宣告暂停。


回想当时,黄濑也只是啊的一声默默关掉网页,说不出来究竟为何心情会那么失落,就像是要安抚自己忘掉这件事一样,很快便将注意力投注在新的活动上面了。


他跟着屁颠屁颠地用手机录了歌扔到网路上,得到的第一个回复叫做是「敢问你用什么麦音质略差啊」之后宛如晴天霹雳从梦中惊醒,再这么继续搞下去音乐终究是玩票性质,出道吗?去东京发展吗?各种各样的念头从脑海里奔腾而出。


放弃入学考试那天,黄濑和家里大吵一架赌气说要出社会工作,从求职网站逛到2CH,八百年不点BAND版的手指不听使唤点进去不说,还顺便一眼看中那个「东京Merveilles募集男Vo,无诚勿试」的标题。抱持着半疑惑半欣喜的心情,黄濑知道,自己的身体热了起来。


脸上的笑容持续过久让肌肉呈现瘫痪,血液里流进了难以解释的物质,几乎是直直地传入大脑,那种噪动,连骨头都为之泛疼。


正襟危坐在矮桌前,邮件上只有对方附带的E-MAIL是已知的,还有那个复制贴上的「应征主唱」的标题,其余一片空白。黄濑翻出去年一时兴起录下的翻唱档夹带上,一封信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没几个实用词汇的脑内字典里,枯竭到连自我介绍这么小学水平的作文都太过紧张而满口方言,好在抖着手按下寄出前一刻发现了,于是头上一盆冷水浇下来,摸着鼻子默默又翻译成字正腔圆的东京语,直到真正送出,肩膀和脖子早就僵得发麻了。


黄濑站在新宿JR站外,想起整件事的过程仍感到不可思议。他看着汹涌的人潮,形形色色的装扮眼花撩乱,所有人一致迈着大步急匆匆向前冲,却意外有秩序地与人错开。来自雪国的他只穿了一件挡风大衣,对那片银白色故乡的住民来说,东京的冬季和雪花也只是小菜一碟连打颤都不到的程度,倒是车站错综复杂的线路是有看没有懂。


周末之前和赤司约好了今天去乐队团练的地方试音,尽管对方再三表示不是一定会录用,黄濑还是义无反顾买了张车票下关东──当然,这是和舍不得儿子被大城市乌烟瘴气染黑的老妈二次大战后最大限度的让步了。


东京的繁华让他下了车刚走出站就茫得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东口外的斑马线综横交错,地标大大的红色招牌在白天黯然却不容忽视。看了一眼时间后黄濑决定硬着头皮打给赤司,对方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只是一声令下要他绝对不准乱跑站在原地等着,意思是派专车过去载人。


不过现在看来,至少得花上一点时间。


在这段没什么事可以打发时间的空闲里,黄濑始终是挺直着背站在那里,瞪着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生来唇角就是向上翘的缘故,很容易给人他在微笑的错觉。身旁偶尔有人也站在一旁等人,却个个都是iPhone不离手,低着头猛发讯息,搞得他活像白痴。


可白痴就白痴吧,黄濑什么优点没有就是人长得帅,还有起码看上去够温柔体贴,哪怕是打扮「朴素」了点,金子还是照样发光。


「嘿,弟弟,在这里等人吗?」


很快的,一个穿着套装脸上戴墨镜的成年女人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她只到他的肩膀,足下蹬着一双三吋细跟,黄濑一听有人,立刻挂上真正的笑容,一面犹豫着该不该问对方是否是赤司请来接自己的,然而在此之前,她却先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名片。


来的人是个模特儿公司的星探,在旁边观察他十多分钟后终于决定上前搭讪,只可惜了这个搭讪才刚没讲两句话,黄濑手机铃声大作,他只得委婉拒绝。


一辆二手黑色轿车停在百果园那条大马路靠边,手机里传来了有点低沉的声音:「我招了手你看到没?过来吧。」


连个「好」字都没给黄濑反应,电话切断了。赔着苦笑说还有人在等趁着绿灯一溜烟跑个没影,那张名片倒安然地被塞在包里没被随手扔掉。


要知道黄濑凉太是个连买饮料都会好好把吸管上的塑胶纸丢垃圾桶里的纯朴小男孩,又怎么会把这么明晃晃的白纸扔到黑不溜丢的柏油路上呢?


那个来接他的男人靠在车旁边,黄濑一时间还纳闷着怎么车主扔下车跑哪儿去了,原来对方黑……咳咳,穿了件黑色皮衣戴了副黑墨镜顺便连他的皮肤都是黑的,这么个全身跟柏油路一样黑不溜丢的家伙靠着黑色轿车当然自动从眼睛里人间蒸发!


黄濑发誓他绝对不是眼睛脱窗!


「哟。」男人随兴地抬了一下手算是打过招呼,刚见黄濑朝自己跑来就拉开了车门钻回驾驶座,车子连火都没熄呢。


黄濑上了副驾驶座,清了清嗓子问了声好,暗自推测来人是个大叔,可惜不是团员,虽然有点眼熟,可是横竖想来想去,也没想过在哪里看过他。


「还劳烦您特地跑一趟,抱歉啊。」自知给人家添了麻烦,黄濑马上敬语加谦逊语都给用上了,谁让对方还是长辈呢。


「哦没事,刚好顺路。」


「别这样说啊。对了,我叫黄濑,黄濑凉太,北海道来的哦。」


「啧,还真远啊。」


「是啊,不过难得嘛,很少有机会来东京的。」


「嗯。」男人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忽然接着问道:「从哪里知道Merveilles的?」


黄濑顿时有股「来了」的感觉。如果说要通过一个话题和陌生人建立起桥梁,那么入口的大门绝对是在这里,从一开始嗑嗑碰碰搭不上电波到相谈甚欢,不管是电视还是小说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黄濑想着。


然而他确实把事情想象得太容易了,就在他说出「视频网站,去年夏天在视频排行里听到《Can Do》之后就去找了其他专辑,一听就喜欢上了呢」这句话之后,男人哦地一声点点头表示知道,就再也没说话了。


车子里的气氛有点尴尬,黄濑算不上什么多话的人,不过只要有第二人在场的情况下,就从来不爱冷场。然而你说和一个刚见面不到十分钟的家伙天南地北闲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们总是拉不下这个脸的。


黄濑抱持着既然是来征人家乐队的主唱,那就多美言几句总不会错,愣是没想到那些话听上去和高中小女生告白没啥两样。除了通俗一点的「真好听」啦,稍微有点真实性的「不过练起来肺活量也够呛的啊」也没少过。


「那首《Can Do》的旋律每天都会在脑海里盘旋着呢。」黄濑这样感叹地说着,似乎听见了一声细不可闻的轻笑,稍纵即逝。


这话听上去像场面话,但黄濑发誓是他为数不多的善意的谎言之外的真话。


或者说,就是这首歌让他喜欢上Merveilles也不为过。


要知道像Merveilles这样一支具有经纪公司甚至是在SHOXX 等知名杂志有过一角版面的地下乐队,成军以来每张专辑必然有那经典的一首曲目,除去尚在成长阶段以及绝大多数人仍听主流音乐之外,任你说出喜欢哪首歌都不稀奇,但同样的,要选出一首最爱也难以割舍。


所以像这样对一首曲子死忠到每天睡前听一次还放到MP3里,活像初恋似的,之于黄濑容易喜新厌旧的性格来说,确实罕见。


男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团里有欣赏的家伙吗?」


黄濑看不清楚他的眼睛,只好把头转向前方。这个问题他迟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吉他手啰,曲子几乎都是他作曲的嘛。」


如果说先前是细不可闻的轻笑,这次就是相当明显而短促的笑声了。黄濑错过了男人的笑容,只知道那双唇曾经在他来不及捕捉的一刻向上翘了翘。之后的一路上他们只是零零散散地闲扯,关于东京,关于北海道。


Merveilles团练的地方在一处专门出租给BAND练习的团练室,一间间房门都是紧闭的,隔音效果良好,可以从门上的窗口窥探,那些乐队一样是些不知名的小团,日本上百支地下乐队的其中之一。


男人把他放在门口之后,摇下车窗,「进去直走到底57室最大那间,赤司在里面等你了。」


「OK,谢谢你了,大叔。」黄濑点头,对这个有点面善的家伙道谢,尽管他们一路上相处得并不是太融洽。


他转身,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开步伐走向那个期待已久的地方,要知道就是为了今天,为了这一刻,他才会跨越一千里的路只身来到东京。然而这时他尚未想到的是,紧接在后所发生的出乎意料之外的插曲。


在57号团练室里,拿着一柄红剪刀的团长赤司还有吃着零食的鼓手紫原,以及不知道为啥要在手上缠个绷带的贝斯手绿间早就等在里面了,黄濑推开门刚走进去,和这群怪家伙打过招呼,门又一阵风似地再度被推开了。


时而懒散时而霸气十足的声音相当明亮,在空旷的团练室里再一次听见,他脑海里浮现这嗓子要是能开口唱歌肯定迷死一票听觉党的画面。


「喂,紫原,说过多少次别拿我的音箱当椅子啊!」边走进来边摘下脸上的墨镜,男人有一双锐利的眼,表情冷酷,但笑起来却像头豹子,十足的野性魅力。


比起去接他那时肩上多了一个黑色背袋,按照形状来看──


「大辉,我不是告诉过你别把烟盒带进来吗。」队长赤司征十郎冷着脸瞪向那个手上抛着Marlboro的男人,在他肩上背着的貌似是一种叫做电吉他来着的玩意儿,而那玩意儿,那玩意儿……


团练室里的灯光十足,连毛细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直到这时黄濑才恍然大悟,Merveilles的PV打光向来是坑爹出名的,所以你真怪不得他没认出一个憧憬一年多却连五官位置在哪里都搞不清的家伙!


尤其是这家伙刚才一路上戴着墨镜,嘴皮子闭得死紧!


「哟,刚才没来得及说,我叫Aomine Daiki──青峰大辉,Merveilles的吉他手。」Can Do的作曲者。


有点好笑地看着面前池面小哥一下转青又转红颇为精彩的脸色,叫做青峰大辉的乐队主音吉他手闪着一口白牙重新做了一次自我介绍。


然后,在黄濑面前的赤司,突然佛心来着插嘴替他做了一次相当科学的补充──


「哦,顺带一提,大辉才十八岁。全团都十八岁。」




TBC



結果還是回頭寫最喜歡的版本了XDrz

題外話,番外篇的本子已經印出來啦,感覺不錯,喜歡的姑娘千萬要帶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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