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气

AO3:kanna520
亲亲妹妹@兔洛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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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懿】失眠疗法(7)完

完结,感谢主催 @瑶瑶公主单杀野王 邀约

虽然写的过程历经了很多痛苦

亮懿能在一起就开心了


123456番外



 

司马懿一走就是五个小时音讯全无,诸葛亮一开始还能悠哉地读一读手上那本《家庭和谐关系概论》,坐了两个半小时之后,每一分钟都度日如年异常煎熬。

“还没有消息吗?”诸葛亮在新开的“司马懿特搜小队”群里浮水,他放下书准备亲自出马,之所以还坐在这里按兵不动不是因为不够担心,而是因为司马懿是个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他不应该过多干涉。

赵云扫了一眼手机信息,对蹲在草丛里的兄弟打手势,“嘘,别惊动他,诸葛要问就说不知道。”

“哦,懂。”马超压低音量点了个头。

小队已经把公园包围,在益城找个人有什么困难的,诸葛亮人际关系四通八达,他刚说就有人通风报信,司马懿走到公园了。司马懿坐在椅子上发呆。司马懿和隔壁的老头子攀谈起来。司马懿伸手接过他的东西。司马懿走了。

一群便衣警察尾随在后,假装成三百六十五行人士,司马懿不晓得派发面纸传单给他的人是赵云部下,正想把广告单扔了,却发现面纸里夹了一张大钞。

“……什么毛病?”司马懿抬头正欲唤住对方,却发现那个站在街口派发传单的人不见了,东方曜跳上一辆车火速换装,赶往下一个地方找机会再给司马懿塞钱。

“我们这样不通知诸葛学长好吗?”他对着镜子重新梳头,马超坐在驾驶座上观察司马懿的去向,赵云说:“傻子,一下就让他找到,他怎么会理解事情严重性?”

“原来如此,”东方曜穿上深蓝色西装,戴上一副金框眼镜,“他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了?”

“临门一脚,但总有人得贡献一条腿。”

司马懿把纸钞拿出来,附近没有警察局可以报案,对于一个崭新的面纸怎么会夹纸钞,他想了会儿没想明白,自动归类到这是一种新形态的宣传手法,类似贿赂。他走在大街上,看见各种浮夸的电子投影广告,3D打印机轻轻松松做出分毫不差的艺术品。

这个世界正在毁灭,而锅子里的青蛙们毫不自知。

司马懿徒步走向美术用品店,他在拐弯的时候被一名年轻的商务人士撞到,对方手上拿的咖啡泼了他一身,司马懿淡淡说了句“抱歉”,不介意衣服弄脏,对方却执拗不休地塞了一张大钞给他。

“真的对不起,请把衣服拿去送洗吧,算我赔罪了。”东方曜努力压低声线,在口罩下模拟出浓厚鼻音。

司马懿手里又多了一张钞票,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一件连身灰色工服沾满颜料,一双离谱的室内拖鞋令人发噱,说他是工地搬砖的也会有人相信,可是面前的上班族对他客客气气,诚惶诚恐。司马懿不得不多打量他两眼。

“呃,如果您没事的话我就告辞……”东方曜听见微型耳机里传来赵云喊撤退的消息准备脚底抹油。

司马懿说:“站住。”

东方曜浑身一僵,慢慢回头,“还、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赶时间的话,和我去一趟前面花店,瓶子里的花枯了,我要买一束新的回家。”司马懿冰冷冷的视线越过他,投向后方。

“哦……这样,那走吧?”东方曜抹了把汗。

司马懿和他一前一后进了花店,这是平时诸葛亮买花的地方,司马懿从来不关心他在这里选购什么,但是很突然的,他也有了想亲眼看一看这些缤纷事物的兴致。

司马懿想感受诸葛亮感受到的世界,他在店里绕了一圈,各种野生植物的清新香气争先恐后窜入鼻间,丰富了他的嗅觉。司马懿的五感缓缓打开,绷紧的情绪逐渐放松。

花店老板娘在柜台笑眯眯看着他们,试图要推荐新到货的花束,司马懿客气回绝,让东方曜来选择。

“这,为什么是我啊?你不晓得要买什么回去吗?”

 “他和你一样,也老穿着西装。” 司马懿沉声道。

东方曜暗自大叹自己福大命大,这话要是给诸葛亮听见了他还能活吗?

诚然司马懿也明白这个世界上的人千万种,不是所有穿着西装的人都和诸葛亮一样,也不是所有姓诸葛的人都和诸葛亮一样,即便是孪生子,再怎么相似也总有不同,可他一时之间急欲理解的渴望压过一切,催促他病急乱投医。

东方曜故意高声问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司马懿想了想,说:“狡猾聪明,油腔滑调……不,沉稳内敛,斯文有礼。”

“噗——”东方曜差点笑场,赶紧捂住嘴猛摇头,“嗯,反差真是非常大,这可能有点不好选择,你再详细点说呗。”

司马懿皱眉瞪他一眼,“了解这么仔细做什么?”

“不做什么不做什么,就是呃,精准帮你掌握一下对象的喜好啊。”

司马懿点了点头,说:“三言两语,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对象,而且他还是个男的。”

“这个……男的跟男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东方曜被质问得汗流浃背,“现在早就不稀奇啦,你们喜欢就好,听你这么说他人不错啊,至少你感受到他的优点了!”

“那么,劳烦你帮我选一束他会喜欢的花吧。”司马懿抬眼冲他笑了笑。

与此同时,赵云和马超凑在一起动用所有资源搜索诸葛亮喜欢的花束,上一次餐叙他买了香水百合,李白说之前看过他在胸口口袋插玫瑰,韩信见过他抱着鸢尾花拍照,刘备说他的办公桌上曾经出现过康乃馨。

东方曜被他们整得头晕,小花店绕了几百圈东南西北都搞不清方向了,老板娘从柜台里出来,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进屋里拿出一束海蓝宝一样鲜艳的蓝色玫瑰花。

“你是不是住在峡谷二路124号那位先生的朋友?”

司马懿接过那束花,过于妖冶的色泽如同一张巨网,展开在他身后的万里悬崖,试图将坠落的人拥抱入怀。他迟疑一会点了个头,“是,怎么了?”

“没怎么呀,”老板娘说,“刚才看你们选了这么多花拿捏不定,我就猜到是他了,他每周都会来买花,让我一周给他推荐一种新的。”

“……为什么?”

“他说艺术家心思难以捉摸,他猜不透只能一个个尝试,他不想一成不变坐以待毙,他希望他喜欢的人也能喜欢。”老板娘说着轻轻叹气,“但是他最近没有来,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稀有的花,本来打算等他过来推荐给他。”

司马懿感觉心脏被鞭子抽了一下,“就要这束。”

“好的没问题。”老板娘笑吟吟看着他,“希望他会喜欢。”



诸葛亮开着车兜了几条街,不仅没有找到司马懿,连与他相似的人都没有发现。

无论多么雷同的穿衣风格,不同的人就不会是他心底想着的那个人,诸葛亮尽量心平气和打起精神,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回去吧诸葛,他要是回家没看到你,会很失望的。”赵云诚挚给他建议。

诸葛亮听不进任何话,只说:“很谢谢你的帮忙,但这是我的责任,我应该自己把他找到。”

赵云侧眼和东方曜相看,准备计划下一步,东方曜正手忙脚乱脱掉密不透风的西装外套,马超夹着烟的手在窗边一下下敲打,忽然往镜子看了一眼。

“不用管他了,让他们俩去折腾吧,赵云你再不赶回署里,等会被局长发现吃不完兜着走。”马超冷笑一声,把卸妆棉和镜子扔给东方曜,“你自己看看你的额头。”

东方曜接过镜子吓了一跳,他在花店被司马懿各种逼问,热量耗损过多,额头上的遮瑕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妆了,露出标志性疤痕。他们三人相视一眼,难得很有默契地缄默不语了。

诸葛亮结束通话,一个人漫无目的寻找,本来一条条街地毯式搜索,极其有策略性和方向,找了一个多小时他终于忍不住胡乱打转,最后停车在街边发了半个小时的呆。

司马懿跑了,他的豪赌输得一塌糊涂,连一些微渺的机会都没有得到就碎裂融解,他不具有任何方法能够掌控司马懿,他是一个活人,是他喜欢的人,不是冷冰冰的雕塑品。

诸葛亮不得不承认自己连一个赝品都比不上,司马懿至少每天早起和它道早,全神贯注关爱它、制作它、触摸它,诸葛亮一天天看着它越来越有灵气,直逼本尊,察觉到心底压抑的恐惧的同时,还带了点不甘心。他后悔接下这张订单,又心怀感恩谢谢自己坚持走到这里,一切付出总不会获得同等回报,这就是世界的现实。

他喝掉一罐柠檬汁,带着一肚子酸水回家,屋里灯亮着,他喜出望外。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诸葛亮急匆匆进去,看见司马懿穿着一件白色背心,一身沐浴后的芬芳,长发湿漉漉地垂在毛巾上,淌出水痕,他三两步上前却尴尬地僵住了举起的手臂。

他应该做什么?

他应该过去拥抱他吗?

他会怎么回应?

他讨不讨厌自己?

诸葛亮还没想通,司马懿放下翘着的腿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花束,“回来一阵子了,给你的。”

诸葛亮的注意力被一大束蓝色玫瑰拉走,“给我的?”

“对。”司马懿点了点头,诸葛亮的神态霎时间有了七百二十度大转变,但物理学角度上来看,他仅只是咧开了嘴唇,忧愁的五官向外舒开。“你两周没有去买花,老板娘为你准备的。你还让你学弟跟踪我。”

“你在说什么……?”诸葛亮平缓的眉头又纠成一团。

事情忽然超出预料,他开始局促不安、呼吸加速,丰富的人群经验和强大的心理素质在紧要关头发挥作用,将他包装得从容自如,诸葛亮没有因为惊诧而露出更多破绽,还火速推演这几个小时里可能发生的事。

赵云可能和他撒了个谎,他被蒙在鼓里,这就说得通为什么出动了这么多人却找不到司马懿,而司马懿不晓得怎么发现了,现在正钜细靡遗观察他的表情。诸葛亮若无其事收下了花,转身找花瓶来插。

工作室地上多了两袋雕塑泥,诸葛亮说:“你扛回来的?”

“不然呢?”司马懿翻他白眼,“你浪费了我多少泥土,这笔帐记得扣掉。”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诸葛亮恍惚一怔,一手抱着花束,另一手犹豫不决抬起,最后指尖只在司马懿发梢滑过,“我说过了,制作过程有什么不顺利的都可以和我说,我会替你排除障碍。”

司马懿哼了一声姑且答应,诸葛亮收到礼物心情不错,一下午的精神折磨通通可以抛诸脑后,但他没有因此松懈,他需要时间思考,关于下一步如何进行。他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司马懿难得没有在雕塑前。

走进房间,诸葛亮看见崭新的黑色大床上一个裸白的身影坐在上头,慢条斯理抚过柔软的床单和被子。

“抱歉,送床的约好今天下午过来,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诸葛亮说,“如你所见,我选了黑色的,你可能比较容易入眠。”

昨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诸葛亮因为睡迷糊了差点踩空阶梯滚下来,司马懿洗完脸听见声音进来,他龇牙咧嘴揉着脚踝,经过这么一闹,司马懿也觉得这个老旧且岌岌可危的双层床不能再留,诸葛亮顺势说那换一张双人的吧,司马懿眯着眼睛看了他很久,欲言又止的表情让诸葛亮想堵住嘴巴息事宁人。

本来按诸葛亮想法,他可以和司马懿一起慢慢挑选,可是司马懿直到深夜都待在工作间心无旁骛……这世上所有创作者的时间都是宝贵的,诸葛亮很知趣,没有拿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叨扰他。

现在既然司马懿看见了,他也不打算再编造好听的理由说服他,而是单刀直入:“你看,我又擅自做主决定了一件事,你同意了换床,而我决定了款式和颜色。如果你不懂得对自己更好,我可以对你好;如果你不喜欢,你可以拒绝;如果你没有推开我,那我就……”

“那你就直接告诉我。”司马懿不耐烦打断他的话。他捏住诸葛亮的下巴,“你宁可让东方曜来把我耍得团团转,也不愿意亲口对我承认,诸葛亮,做人聪明过头就是势利了。”

诸葛亮见他有发火的趋势,顺应着点了个头,“好。不过我并没有让东方曜……”

话没说完,一个带着毁灭性的吻印在他嘴唇上,司马懿尖锐的牙重重碾过柔软唇瓣,在唇峰留下一抹朱红,诸葛亮从这个将近一分钟漫长的亲吻里尝到了铁锈味、决断以及宣示性。

司马懿平静地告诉他:“如果我继续按照你提供的真实资料仿作,那么接下来总有一件东西要归我所有。”

“你得明白,这不是赝品,这是创作。”

“我为你所做的唯一一次突破。”

“所以它是我的,无可取代。”

诸葛亮听见了心脏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

司马懿宣告自己对赝品的主权,决心也只此一次不给诸葛亮说话的机会,明早,他就要去将它唯一拥有过的东西毁坏,重新再造。

一团纸球从衣角边缘悄然坠落,无声无息滚落,诸葛亮低头看见自己脚边,然后弯腰缓缓拾起,有些眼熟的东西,他止不住心脏狂跳,司马懿猛然抬头,亲眼见他打开。

“还给我——”司马懿不住伸手去抢,那张纸,那字迹,还有他冲过热水澡后的潮气。

诸葛亮豁然笑开了。

“这是我听过最好的表白,”他说,然后张开手臂拥抱住司马懿,弯起的眼眉犹如一轮星月,“或许你愿意相信一下,这才是你所拥有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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